櫻泉餐廳今日停止對外營業,但是它內院後的那棟獨立包廂,也就是當時王大一宴請陳俊庭的地方,今天充滿了不尋常的氣氛,光是從外邊停車場中停放了一堆的高級車輛,就可以知道社團在這裏聚會,當然今天最重要的議題除了要找出殺害一哥的兇手之外,還要推舉一位帶領大家的領袖。
在座的大老們和各堂口的堂主雖然都齊聚一堂,但是卻個個不懷好意,每個人或許因為利益或是長久以來的恩怨,因此都有不同的支持對象,不過在這其中以先前在檯面上對外的廖董呼聲最高,當時一哥雖然是名義上退居幕後,而對外的一切則交由廖董打理,表面上社團的代表人是他,但實際的領導人卻是一哥,可是也因為廖董長期對外的露面,使他累積了不少的人脈,現在一哥身故,順理成章應該就是他上位才是,而這不尋常的氣氛也就是從這邊開始。
今天的廖董對阿虎是異常得低聲下氣,論輩份,廖董算是一哥之下的二當家,沒有任何理由會對著一個輩份遠不如他的人低頭,這令在場的諸多大老和堂主們都覺得納悶,而廖董在主持會議和許多發言上,竟都委由阿虎來代行,這又讓眾人覺得不合常理,但是礙於廖董的顏面和輩份,大家都沒有發作,而阿虎就這樣打蛇隨棍上,在言談舉止間越來越不合他的輩份,阿虎也帶著自己的班底”瘋狗”隨侍;在追討殺害一哥兇手的議題上,大伙立刻就能產生共識,現在到了推舉領導人的重要時刻,廖董果然是出人意料之外的推阿虎出來,廖董說完話後便神情黯淡的坐下,四下裏一陣譁然
「我說阿虎呀…」席間一位大老終於說話了「你坐這個大位是不是太年輕了點,你不覺得應該先跟廖董多學幾年再說嗎」大老說話算是客氣的
「沈老,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你沒聽過嗎,我們要有新的氣息,讓社團有新的發展….」阿虎笑著說
馬上有人氣憤得拍了桌子「阿虎,你什麼輩份跟沈老這樣講話,你了不起和我是同輩,怎麼這麼囂張」某位堂主吹鬍子瞪眼睛道
「怎麼這樣說呢,沈老就像是自己的叔伯一樣,我向他請安問好都來不及了,怎麼會不尊敬他呢,就連他的家人我也都當作自己長輩一樣的問安呢….」
阿虎邊說邊走到沈老身旁,接著拿出了行動電話按了幾個按鍵,然後又繼續對著沈老說
「來吧,你的家人都很想你呢,跟他們說說話吧」
沈老半信半疑得接過電話,當一聽到那頭的聲音時,臉上立即一陣青一陣白,沈老當下心中明白為何廖董會低聲下氣得臣服這個小子,他放下了電話,慢慢吐出了幾個字
「那就讓年輕人上位吧」
阿虎在沈老的背後拍了拍「我就知道沈老把我當自己人看….」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另一個聲音
「操,誰跟你自己人,你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休想要我服你」說話的仍是剛才那位拍桌子的堂主
阿虎朝那個方向一看「這麼說你是不服氣摟」
「是又怎麼樣,你想動我嗎」堂主已經把氣氛弄得劍拔弩張
阿虎向堂主的方向走去,笑著要去搭對方的肩
「別這樣嗎,有什麼事大家坐下來好好談…..」
話沒說完,阿虎伸出去的手就被堂主給推了開來
「你少來這一套…」
一旁的瘋狗已經忍不住了,當下衝上前去「媽的,虎哥給你面子,你還當你真的是大哥」但是瘋狗馬上被堂主隨身的小弟給擋了下來
「呸,什麼東西,跟老子這樣說話,你大哥都不敢哩」堂主不屑的啐了一口
阿虎對著瘋狗道「不可以沒禮貌,還不退下」
瘋狗不干願得瞪著那擋住他的人然後退了開來,而阿虎則笑嘻嘻得轉向堂主
「你不喜歡我,那就算啦」邊說邊兩手一攤,接著聳了聳肩
堂主不屑得哼了一聲,但是阿虎隨即眼神一變
「那我就找一個喜歡我的人,來坐你的位子好啦」
堂主一聽,臉色大變,正要發作時,那阿虎的動作更快,只見堂主在脖子上挨了一記手刀,他登時一陣暈眩手腳無力,阿虎不待轉息繼續抓住對方的頸子往桌角一砸,在頸椎斷裂後,堂主只能任人擺佈得趴在桌上,阿虎順手抓起了桌上的餐刀,對準了沒有反抗能力的對象,向耳朵裏插了進去,刀尖貫穿耳道刺破聽骨,最後在切斷了延腦這生命中樞之後停了下來,其實阿虎這最後一刀是多餘的,不過堂主從此在道上就這樣被除了名;在座的每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而阿虎拿起了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道
「唉~真是可惜」
堂主帶來的兩個小弟也都愣在當場,阿虎一腳踢開堂主逐漸冰涼的屍身,又轉身在那兩個小弟中,挑了其中一位看起來比較稱頭的,拉著把他按在剛才堂主坐的位子上
「從現在起,你坐他的位子」阿虎笑了笑又道「如果有人不服你,記得告訴我,希望你會喜歡我」至此,在場的人都不再有聲音了
「聊了這麼久,大家應該都餓了吧」阿虎吆喝著「快,上菜呀」他真的成了社團的領導人
酒菜都上了桌,大家都安靜的吃著,雖然眼前是山珍海味,但是人人卻都形同嚼蠟,此時瘋狗突然拿起酒杯振臂一呼
「我們大家敬虎爺一杯」
在座的人好像被電擊中一般,紛紛舉杯敬賀,阿虎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虎爺;堂主的屍首早已由下面人拖去處理了,而剛坐上位的那個小弟,他拿著杯子的手還仍在發抖。

阿虎坐上了一哥的位置,他更大搖大擺得住進了一哥的宅第,現在也沒人管得了他,司徒靜雖然僅住在鄰棟,但是她在阿虎的心中仍是從前的那個大小姐,還保有著那份敬畏,所以還不至於造次,只不過天知道這能維持多久,司徒靜心裏清楚,總有一天阿虎會拋開所有的顧忌而為所欲為。

司徒靜因為王大一的死亡,也早就沒了立委助理的職務,這日她跑去刑事局的門口等陳俊庭下班,兩個人沿著忠孝東路上繁華的街道邊逛邊聊,在晚餐時,司徒靜向陳俊庭道出了她的憂慮,陳俊庭仔細聽完後,稍微沉吟了一下
「你這兩天乘那個阿虎不在的時候,乾脆收拾一下,搬來我那兒吧」
司徒靜也沒有多加思索,畢竟她現在已是舉目無親了,而隔壁住了隻名符其實虎視眈眈的老虎;當晚,陳俊庭開車送司徒靜回到新店的住所,在進門前,陳俊庭望了一眼遠方的夜景,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來,妳過來,我教妳一點東西」
陳俊庭就這樣帶著司徒靜在大門口比劃了起來,在街燈的照映下拉著長長的影子;而司徒靜擔心的事情果然很快就來臨了,只是想不到來得這麼快。

阿虎自從上位以後,作息開始不正常起來,他經常流連酒店和夜店,從前跟著一哥的時候,除了跟著去一些應酬的場合之外,沒有什麼不正常的活動,現在不同了,他自己當家之後,對於紙醉金迷、夜夜笙歌的夜生活特別感興趣,也因為如此,他把社團中幾間最賺錢的酒店和夜店,交給替他奪權出力最多的瘋狗來打理,從前是在人身邊跟前跟後,現在則是自己說的算,當然要三不五時的去享受大爺的快感。

司徒靜在隔天就開始收拾東西,乘著阿虎喝得醉醺醺在早上回來後便呼呼大睡的這當口,而到了傍晚,阿虎又起床出門了,在上車前,他還回頭望了一下司徒靜亮著燈光的房子一眼,然後便上了BENZ S350的後座離開;司徒靜撥了通電話給陳俊庭,告訴他說自己已經收拾差不多了,晚一點可以過來接她,司徒靜掛上電話之後,望著落地窗外華燈初上的夜景出了神。

阿虎吃過他今天的第一餐後,便來到這間位在中山區的酒店,他一個人進了包廂後便攤坐在沙發上,並且催著大班帶小姐進來讓他挑選,接下來就是他拉了兩位身材高挑惹火的女郎坐在身旁,阿虎現在是在享受他的地位所附帶的權力,他在兩名衣不蔽體的女郎身上,極盡能事得上下其手,彷彿她們只是玩具,任主人隨意的擺弄,人的價值和尊嚴在此刻是不具任何意義的;阿虎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接下來又繼續他剛才做的齷齪事,另一名還未輪到被蹂躪的女郎也只有認命得再將酒杯斟滿,然後再拿起麥克風對著螢幕上的伴唱歌曲唱歌,她故意別過臉不去看另一個已經被壓住的女郎,但是很快的,她感受到一隻粗暴的手,伸向她的私處,歌聲也因此為之中斷
「不許停,繼續唱」阿虎連頭都沒抬一下
這名女郎只有強顏歡笑得繼續對著螢幕歌唱。
阿虎在酒精的催化下,玩得更加過火,他居然從身上取出一個小夾鏈袋,並將袋中的白色粉末灑在被他壓著的女郎赤裸的胸前,然後便把頭埋了上去,他深深得吸、舔,然後滿足得抬起頭來,口鼻間都白了一圈,阿虎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毒品,連一哥這種老江湖在生前居然都沒發現,而阿虎常年的屈於人下,他壓抑了許多自己的情緒,現在他一朝得勢後,那些無法發洩的過往,一股腦得轉化成現在他對於操弄折磨別人的行為上,他在胡搞著,看著女郎痛苦忍受的表情和扭動的身軀,阿虎覺得很有成就感。
終於,那第一個被壓著的女郎受不了了,她奮力得推開阿虎,遮著身體的重要部位奪門而出,剛巧和酒店裏的少爺撞個滿懷,這些酒店少爺也就是男性服務生,他們因為工作的關係,和這些酒女多半有些認識,而且也或多或少有些不良背景
「怎麼了?」
「裏面那個是變態的」女郎哭了起來
「什麼,好,妳去換件衣服,我們去幫你討回來」
這個少爺頗為義氣,馬上糾集了另外四名少爺,分持球棒木棍,擠進了那間包廂,阿虎見到他們衝了進來,立即刷得一聲站了起來,接著歪斜著頭,轉了轉脖子
「你們這些小鬼,不知天高地厚,是要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呀」
剛才逃出去的那名女郎,現在穿了件風衣回到包廂,對著少爺們道
「就是這個變態,你們幫我出口氣,晚上的宵夜我請客」
另一名還坐在沙發上的女郎,見情勢不妙,想要起身離去,卻被阿虎喝住
「妳敢走就會有事」阿虎充滿殺氣的喝斥,令那女郎又跌坐回沙發裏
「你娘的……」那個講義氣的少爺掄起球棒衝了過來
阿虎看準來勢,往旁邊一閃,輕鬆得避了開來,而也在同時起腳向對方腹部掃去,那名少爺被踢中後,當下球棒脫手,身子吃痛彎了下去,又有一名少爺也衝了上來,阿虎看著彎著身子的那位,他連頭都沒抬一下,左手從腰後抽出一樣黑色的物事,向著離他最近的少爺指去,那是隻保險已經打開的Beretta 92FS手槍,被指著的少爺楞在當場,其他人也紛紛停止了動作
「傢伙放下」阿虎笑道;大伙也照辦了「嗯,很好,現在呢」
阿虎順手拿了桌上的煙灰缸交給了被槍指著的少爺,並且要他對著被踢倒的少爺照著指示做
「砸他的頭,要是沒見紅的話,我就用這個讓你見紅」阿虎邊說邊晃了晃手上的槍
拿著煙灰缸的少爺不知該怎麼辦,但是卻又不由自主得往被指定的目標走去
「快點」阿虎不耐煩在催著
那個少爺大喊一聲,手上的煙灰缸應聲碎裂,被砸的那位,頭上鮮血長流,當下昏了過去趴在地上
「嗯~很好」
阿虎看來頗為滿意,他忽然擰身,一記貫手向那個砸煙灰缸的少爺左脅打去,對方登時肋骨斷折,悶哼一聲頹然倒地;剩下的少爺和那個教唆的女郎,見到苗頭不對,早就閃了出去
「倒酒呀」阿虎用槍敲了敲杯子
呆坐在沙發上的女郎趕緊斟滿酒杯然後端了上去,阿虎並不去接,只淡淡說了一句
「這杯是敬妳的,喝吧」
女郎不敢違拗,只得一飲而盡,阿虎走過來拿起酒瓶替女郎的杯子又滿上
「來,再一杯吧」

瘋狗聽到有人帶槍砸場子,馬上親自帶著人馬怒氣沖沖得趕過來,當他一進包廂之後,態度馬上大變
「虎爺,什麼事情讓您生氣了」
阿虎把那名已經醉到不醒人事又一絲不掛的女郎從身邊推開,她碰得摔在地上卻還沒有醒來,桌上留著三個空著的酒瓶和另一瓶剩下一半的威士忌
「瘋狗,你是怎麼開店的,弄得我很不爽耶」
「虎爺,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幫你處理」
瘋狗馬上叫手下把相關人等都給帶來,阿虎看了一下
「不錯,你辦事效率不錯」頓了一下「那些少爺你自己處理,可是那個女的給我留下」
幾個當時跑掉的少爺馬上被瘋狗的手下拉出包廂,看來一陣毒打是免不了的;瘋狗糾著那位推開阿虎的女郎,把她推到阿虎面前,看來她作夢也想不到,她得罪的人是老闆的大哥
「大哥,對不起,我錯了,給次機會吧」女郎已經花容失色
「妳想不想永遠住到山上去呀」阿虎邊說邊解開自己的褲帶
女郎聽得出來這話中的涵義,是要把她拉去山上埋了,當下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阿虎又拿出剛才包著毒品的夾鍊袋,接著把袋裏的粉末往自己的褲襠裏灑去
「行,給妳一次機會,爬過來舔乾淨」
女郎淚如雨下,邊哭邊爬到阿虎的腳下,然後伸手去解他的褲子,阿虎看著這樣的場景,心中有著無限的快意。

陳俊庭總算是做完了手上的事情,今天算是加班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是要去接司徒靜的時候了,正當他要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隊上有一組人傳來消息,他們在台北縣新店的一處工寮破獲了一處地下兵工廠,需要人手支援搜索,這下子陳俊庭心裏知道,下班不曉得要拖到什麼時候了。

阿虎結束了他在酒店裏的荒唐之後,大搖大擺的由瘋狗跟隨出來
「虎爺,還想要到那裏快活一下,讓我陪著你,免得那些不認識你的手下人壞了興致」
「不用了,今天被你們家的小姐弄得不爽,我要回去了」阿虎邊說邊上了已經打開車門的BENZ S350,接著車子便離開了
「虎爺,接下來是要到…..」阿虎的司機問道
「回去了,今天心情不好」
BENZ S350在前方的路口迴轉,往新店的方向駛去,完全無視路口上方那個禁止左轉的標誌存在。

司徒靜忙了一下午,剛才吃了傭人張媽煮的晚餐,現在一個人在客廳看著新聞,畫面中播的是現場直播的影象,旁邊還有記者的旁白
「…刑事警察局今天傍晚在台北縣新店山區一處工寮,破獲一處地下兵工廠,起出各式長短槍械共37支,子彈…….」
司徒靜還在畫面中看到了也在現場的陳俊庭,她稍微扁了扁嘴,看來要等陳俊庭過來接她大概還要一段時間吧,做警察的就是這樣;這段新聞結束後,又回到主播繼續下一則新聞的報導,而主播正是林懿芬。
司徒靜覺得眼前報新聞的人有點眼熟,但是一時之間不太記得在哪遇過,司徒靜覺得有些疲憊,於是站了起來扭了扭腰,關上了電視,往浴室走去,她想,乘這段時間先洗個澡。

阿虎回到了新店他霸佔的宅第,他下車第一眼就往司徒靜的房間望去,突然間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他決定上去找他的大小姐;阿虎按了門鈴,出來應門的人是張媽
「張媽,請問大小姐在嗎」阿虎謙恭的問道
張媽知道阿虎的個性和為人,當下又裝了一付有為青年的模樣,只不過身上的酒味仍舊刺鼻
「小姐在洗澡,阿虎你有什麼事,要不要明天再說」張媽叫他叫習慣了,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成了虎爺
「沒關係,我可以進去等」阿虎邊說就邊走了進來
張媽見擋不住他,只好招呼阿虎在客廳稍坐,自己去泡了茶過來;司徒靜從浴室出來,換了套寬鬆的衣服,坐在梳妝台前擦著她的頭髮;樓下張媽泡好了茶回到客廳時,阿虎居然不見了,而大門是虛掩的,張媽心想,或許阿虎不想等,就直接回去了吧。
司徒靜沒關房門,反正家裏只有她和張媽兩個人,她在樓上也不知道阿虎來過,司徒靜拿起吹風機吹著頭髮,吹風機的噪音讓她無法查覺到有人悄悄得進了她的房間,司徒靜吹完了頭髮放下吹風機,然後戴上了那付黑框眼鏡,也就在同時,人的生物本能讓司徒靜感應到背後隱約有股熱源無聲無息得逼近,不安全感迅速得湧上心頭,司徒靜霍得轉身站起,眼前站著的人讓她在剎那間往後倒退了一步撞上了梳妝台,上頭的幾瓶保養品還因此傾倒,來人正是阿虎,司徒靜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物,面對著陌生的男人,心中自然是不自在的,但是她仍強自鎮定
「阿虎,你來做什麼」
「大小姐,我~嘿…..」阿虎的表情笑得不自然
「沒事的話你回去吧」司徒靜還從來沒讓哪個男人進到房裏來過,更別說是阿虎了。

陳俊庭好不容易將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向一旁的同事拜託了一下,請他們代為收尾,於是便匆匆得開車離去,畢竟已經讓司徒靜等了太久了。

阿虎並沒有離開房間,這下子司徒靜可是有點動怒了
「請你立刻給我出去,聽到沒有」
阿虎仍舊不為所動,司徒靜也不理會他,逕自去一旁的椅子上拿了件外套披上,而也就在同時,阿虎從後方拉住了她的右手
「放開我」
「大小姐,妳知道,其實我一直是很喜歡妳的,為什麼妳從來不給我機會呢」阿虎難得有這麼誠懇的表情
「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司徒靜杏眼圓睜「你放手」
但是阿虎並沒有照做,反而把司徒靜拉了過來,任她用力拉扯,都無法從阿虎的手中離開,也就在那時候,她冷靜了短短的幾秒,接著將右腕往阿虎手掌虎口處一轉,司徒靜就這樣輕輕鬆鬆的掙脫開來了,隨後轉身便往房門外跑去;阿虎並沒料到司徒靜會掙脫開來,他只當是自己手滑掉了,不過現在對方就要跑了,阿虎一個箭步上前,雙手從司徒靜的後方環抱住她;司徒靜被從後方抱住,兩手又從上臂開始遭到了控制,阿虎將鼻子湊了上去,司徒靜陣陣的髮香飄來,這可比什麼毒品都還要來得夠勁,但是這種飄飄然的感覺維持不到10秒鐘的光景,阿虎突然覺得身子騰空而起,從司徒靜的上方向前翻去,重重得摔在地上;司徒靜
在那時,將左腳向後伸入了阿虎雙腳的空隙中,接著雙手上揚抓著阿虎的雙臂,然後猛得彎腰向前,這正是陳氏太極拳中閃通背的應用法,陳俊庭當天晚上在司徒靜門口所教的動作,一一浮現在她的腦中;阿虎撐著地板站了起來,現在他知道這一切不是偶然,怒火中燒的他,已經顧不得什麼憐香惜玉了
「他媽的,妳跟誰學的,是那個臭條子嗎」阿虎起身後慢慢進逼
司徒靜雖然害怕,但是並沒有在外表顯現出來,她面對著阿虎的仍舊是那冰冷的表情,阿虎看著那熟悉的臉龐,心中竟又更不是滋味,當下上前一掌往司徒靜臉上打去,司徒靜雖然本能的縮著雙手來護衛,但是仍擋不住阿虎這盛怒的一擊;司徒靜被打翻在地,眼鏡飛得老遠,而她白淨的臉頰上紅腫得高起一塊,防衛的手背痛得抬不起來,最重要的是阿虎這一掌打得司徒靜頭昏腦脹,還差點昏了過去,阿虎上前把倒在地上的司徒靜拉了起來,順手就將她拋在床上,司徒靜絲毫沒有半點反抗的力量,阿虎伸手去解下她外套上的鈕扣,他嘴角上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笑意,也在同時,阿虎覺得一陣暈眩,身子不自主得倒向一邊,莫約過了2秒才感覺到頭上陣陣的麻辣,原來張媽在樓下聽到了樓上的騷動,立刻去提了掃把上來,在千鈞一髮之際,朝阿虎腦門上就是一下,張媽手上並沒有停下來,掃把向雨點般往阿虎身上落下,阿虎忍痛擋下了掃把,他大喝一聲,用手刀劈斷了它,接著衝向張媽就是一腳,阿虎看著倒下的張媽並不滿足,他抓著張媽的頭髮把她拉起,對著柔軟的腹部狠狠得搗了幾拳,最後又往她頸部劈了一掌,阿虎看著頹然倒下的張媽,另一手抖了抖扯下的頭髮,阿虎現在是紅了眼,任何擋著他的人都不放過,張媽仍有一絲氣息在地上喘著,看著阿虎上前要結束她的生命時,他突然又被拖住了
「張媽,快跑」司徒靜稍微回復了神智,當她看到這光景時,也顧不得自身安危,撲去抱住阿虎的腳,希望能拖延一點時間
「小姐…..」張媽幾近哭喊著
司徒靜又是一聲嘶嚎,那是腹部被踹中而發出的聲音,她縮成一團任劇痛散佈全身;一陣腳步聲趕到了房門外,那是原本護衛著一哥住所的幾位保鏢,他們都算是一哥身旁的小弟,平時都由阿虎調度,他們聽到了這邊打鬥的聲音,於是趕了過來,只是沒想到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
「虎哥,這是….」一名小弟問道
「全部給我滾出去」阿虎吼道
這批人也看得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現在是阿虎當家,對於他的指令,大伙在猶豫間還是照做了
「救命呀,拜託你們阻止他」張媽對著這批人哭喊著,畢竟他們之前都是一哥的護院,也曾負責司徒靜的安全
人的心是肉做的,張媽平日對他們這批人也很是照顧,終於有人開口了
「虎哥,大小姐她怎麼了」
「不干你的事,不要多問」阿虎的注意力回到了司徒靜身上,他轉身去拉她
一名仗義的小弟伸手去拉住阿虎「虎哥,別這樣」
阿虎一回身就是一拳,打得這傢伙鼻血長流,而當他還遲疑在這一拳的震驚中時,阿虎從腰間抽出槍來指著他
「虎哥,有話好說嗎」
「好說,哼,去你媽的」
接下來是一聲清脆的槍響,從房間迴盪而出。

陳俊庭停妥車子,才剛到司徒靜家樓下,就聽到了這聲槍響,職業的使然,讓他不可能錯認這種聲音,而發出這種可怕聲響的正是來自司徒靜的房裏,陳俊庭往大門一瞧,剛才那批護院進去時沒有把門關上,現在他也顧不了許多,當下推門而入,穿越客廳,往槍響的樓上奔去。

阿虎對著阻撓他的小弟開了一槍,打中對方的右膝,那可憐的傢伙吃痛不住,當場跪倒在地,這一槍讓阿虎樹立了權威,但是也打散了他們的忠誠,對於阿虎,他們都開始遲疑了,接著慢慢退出了門口,任阿虎拉起倒地的司徒靜再次丟到床上。
陳俊庭看到一堆人擠在門口,直覺反應到房內的司徒靜出事了,而房外的這些人竟也沒有阻擋陳俊庭,就讓他這樣衝入房中,陳俊庭進入房裏,剛巧看到阿虎粗暴得剝去司徒靜的外套,這下子陳俊庭怒不可遏,他迅速往阿虎衝去,在阿虎回神過來拿槍時,只見陳俊庭立即身形一矮,肩頭去靠上了阿虎膝蓋的上方,登時把阿虎給頂翻了過去,這招陳氏太極的七寸靠用得勁道十足,阿虎的槍也脫手而出,阿虎忍痛從地上站起,迅速起腳揮拳向陳俊庭招呼。
陳俊庭轉身站起揮手擋格,在閃過阿虎一腳後,他搭上了阿虎出的右拳,順勢將兩手都黏了上去,接著分別搭著阿虎的腕肘,身形一轉,將阿虎帶著跟著轉,阿虎只覺得這一拳如同打在棉花裏,半點使不著力,反而身體重心頓失,被陳俊庭帶著旋轉,當房內的陳設都在旋轉時,阿虎只記得看到了一處尖銳的桌角,接著便暈眩了過去;陳俊庭使的一招雲手,他故意把阿虎往桌角上摔,看到對方額角流血倒下,自己趕緊去扶起司徒靜
「妳要不要緊,撐得住嗎」
「嗯,沒事」司徒靜嘴裏這麼說,但是體內臟腑受了震盪,那股痛楚沒有那麼快消散
正當陳俊庭檢視司徒靜臉上的傷勢時,背後傳來一聲張媽的尖叫,陳俊庭後腦一記悶響,接著右脅又是一下悶痛,他暈眩倒地,眼前映著阿虎滿臉血污的身影;原來阿虎醒了過來,而剛巧他跌落的槍就在不遠處,阿虎拾起了槍,倒轉槍柄對著陳俊庭的後腦就是一記,阿虎又在他右脅上補了一腳,這才用槍指著陳俊庭;阿虎又糾著司徒靜的頭髮把她給拉起來,司徒靜尖叫了一聲只做了些沒有效果的反抗,阿虎轉頭對房外的小弟喊道
「去給我備車,快點」接著又對著陳俊庭道「你很能打是嗎,給我站過來」
陳俊庭受制於人,司徒靜又被挾持住,只能聽從阿虎的指示站了過去,陳俊庭怒目相視,瞪得阿虎心裏頗不是滋味
「臭條子,我操」阿虎罵道,他手上也沒停下,槍柄對著陳俊庭前額落下
這一下是痛徹心肺,陳俊庭硬生生得挨了一記,頭皮上開了道口子,登時血流滿面,但是他撐著沒有倒下,用意志撐著暈眩和劇痛,這使得頭上的傷口湧出更多的鮮血
「俊庭~」司徒靜不忍得哭著
「妳這賤人,閉嘴」阿虎抓住司徒靜的頭往一旁的牆上一撞,司徒靜也軟了下來
阿虎看著陳俊庭並未倒下,心中頗為驚訝,陳俊庭黏著血污的亂髮下,充滿怒火的雙眼瞠目而視,阿虎被瞪得有些心虛,當下又舉起槍柄往陳俊庭頭上砸下,而他也就在等這一下,陳俊庭托住了阿虎的槍,順勢滑到了護弓的部分,阿虎的食指在護弓的外側,當下被捉個正著,陳俊庭就著護弓把阿虎的食指壓了上去,這麼一夾,把阿虎的食指關節在護弓上給壓碎了,他痛得大叫一聲,手槍脫手而出,陳俊庭奪下了槍,立即掉轉槍口指著阿虎,但是阿虎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在劇痛之餘,迅速抽回右手,接著兩手扼住司徒靜的頸子並且讓她擋在自己前面
「不要過來,不然我就扭斷她的脖子」
陳俊庭並沒有放下槍,他向阿虎逼近,並道「放了她,你還有活路的機會」
「哼,你現在以為是在哪呀,這是我的地盤」阿虎看了看左右,對著那些小弟們道「還不快點攔住他」
小弟們都沒有動靜,只是慢慢得往一旁退開,他們知道阿虎已經不配做大哥了;陳俊庭仍舊往前走去,阿虎拉著司徒靜往樓下退去,一直退到門口,而剛才他要求的車子已經備妥,阿虎專用的司機接到通知,已經將BENZ 350停妥在門口,阿虎拉著司徒靜上了車子的後座,一直到車子絕塵而去,陳俊庭都沒有機會可以來射擊;遠方的夜景仍舊閃爍,陳俊庭蹲下來懊悔不已

阿虎這下可玩大了,他綁走了司徒靜,而陳俊庭循體系內管道向上陳報,現在刑事局也在找他了,阿虎奪權上位原本用的就是不光明的手段,這下他出包了,眾家兄弟都沒人要理他,而且在刑事局的多方施壓下,已經有許多的堂口和大老在私底下透過管道,將阿虎可能的藏身處密報給警方,而整合這個案子的承辦人就是張倩云。

阿虎把司徒靜綁到瘋狗打理的一家夜店,這是在同行口中有名的搖頭店,店裏除了震耳欲聾的電子樂外,還會有小額的毒品交易,剩下的便是那一大堆隨著音樂擺動的身體了;阿虎綁了司徒靜後,沒有想到會發生那麼大的狀況,不但刑事局偵騎四出,連社團裏都人人反目,或許社團裏仍把司徒靜當做一哥的大小姐,一哥雖然死了,但是他們對他的家人還是尊敬的;阿虎現在心裏頭其實非常害怕,他怕會失去這個位置,他怕會被警察抓走,更怕會被自己人給搞掉,於是為了平撫思緒和逃避現實,他吸毒的用量比平常更大了;現在他剛用了一份,在神智逐漸開始飄然的同時,他走到拘禁司徒靜的房間裏,這兩天來司徒靜不吃不喝,也不和任何人說話,她當初所擔心的事,現在真的都發生了,她很害怕沒有明天,因為她知道阿虎已經走上了不歸路,在必要的時候,她是會被犧牲的,而現在那個傢伙已經來到了身旁
「妳好漂亮呀,大小姐」阿虎已經產生吸毒後的症狀了
「你不要碰我」司徒靜第一次開口說話,還要邊使勁推開阿虎游來的雙手
阿虎在司徒靜的抵抗中被打了一記耳光,但是他恍若無事,反而又糾住了司徒靜,現在的她赤著腳,身上仍是當天那件單薄的衣服,頭髮早已經亂成一團,身上又都是被毆傷的創痛,阿虎突然抓著司徒靜的頭往牆上一撞,她又暈眩了過去,在她無力反抗的同時,阿虎騎在她身上,接著她被扯緊的右手有股刺痛,轉頭看去,阿虎正用一隻注射針筒替她施打不明的藥物,可以想見那一定不是好東西,司徒靜四肢開始無力,身體感覺越來越輕,眼前的一切似乎開始模糊,但她可以感覺到自己唯一的衣物已被粗暴得扯碎;阿虎看到那一襲的雪白,再也不去顧忌那曾有的主僕關係,他現在只不過是隻狂暴的野獸。

陳俊庭緊張得兩天沒有闔眼,鬍鬚都長了出來,他沒事就會往張倩云那兒跑,希望能夠知道點什麼或是幫上什麼忙,哪怕是去做枯燥的通聯分析或是錄音譯文他都願意,張倩云也好心勸他,要陳俊庭休息一下,不要太過緊張,而且已經有了足夠的情資可以確認司徒靜和阿虎的位置,救援行動已經如箭在弦了,但是陳俊庭哪裏聽得進去,他懇求張倩云能夠讓他加入這個專案小組一起行動,但是卻被婉拒了
「學長,這件事情是馮副座的意思」
「這是怎麼回事呢?組長能不能幫幫忙」
「馮副座認為,你和被害人熟識,容易感情用事而破壞行動」
「不會的,組長,妳放心,我一定會聽從命令的」
「其實不瞞你說,你上次出席王大一葬禮的事,被馮副座知道了,他從現場的蒐證錄影帶中認出了你,對此,他很不諒解」
「我是公餘以個人身分去的,難道這也不行」
「我私底下告訴你,馮副座有可能在這件事結束後,就會叫你歸建了」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嗎」
「我也很為難,真的,你還是先不要碰這件事好了,記得我曾跟你說過,你可以信任我的」
陳俊庭沒辦法參予,當下沮喪萬分;華燈初上、夜幕低垂之時,他一個人離開了辦公室,遊蕩在忠孝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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