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點起來後一樣是東摸西摸,整理東西加吃早餐,6點終於出發,氣溫只有9度;先是一段下坡,然後又是陡上第二天的開始 這看起來像有路嗎 ,真搞不懂這裡的陡上為啥那麼多,下坡非常少,在這種地方走路,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好不容易上了稜線,原本以為會好走些,結果證明自己又再癡人說夢,唯一比較好的是景致比較好看,視野也比較開闊了,可以看到中央尖山和南湖大山的雄姿南湖南峰與巴巴山 南湖大山 下面那些都是高麗菜 ,回望山下也能見到高麗菜田。
10點左右,天啊,我走了那麼久了,來到了審馬陣山登山口審馬陣山登山口 ,5分鐘後登頂,算是一點點的獎勵;審馬陣山 登頂審馬陣山 回到步道繼續前行,審馬陣草原就攤在眼前,審馬陣山屋 審馬陣山屋 這代表審馬陣山屋就要近了;來到審馬陣山屋前的黑水塘,低著身子,拍下了那令我感動的南湖倒影。審馬陣山屋前黑水塘倒影 黑水塘與南湖大山
過了審馬陣山屋後來到了南湖北山登山口,南湖北山是蘭陽溪的源頭,登頂南湖北山南湖北山登山口 南湖北山~蘭陽溪源頭 登頂南湖北山 ,可是卻沒有看到水源,不曉得溪水要從何而來;別了北山,在審馬陣草原後方的是五岩峰,猙獰的面貌讓人不敢恭維,陡峭的山壁雖然都已經拉上了繩子,但是重裝而上對於體力仍是負荷。看到一堆拉繩了吧 夠險峻吧
雖說是五岩峰,感覺好像是要經過五座山峰的樣子,不過為什麼我爬起來好像不只五座的樣子,通過五岩峰後便到了南湖北峰,這裡好像找不到什麼三角點,不過由此可以看到今晚的宿點南湖山裝。南湖北峰 南湖圈谷
由此下到南湖圈谷有700多公尺,我看了一眼,腿有點軟了,因為實在是很陡,還好這裡也有拉繩,面對山壁拉著繩索迅速下降,最後一段路沒有繩索,腳趾走得超痛的;來到南湖山裝已經是下午3點了,南湖山莊 換了拖鞋讓腳舒服些,山裝後方的南湖溪有著涓涓細流,可以取水使用,這水可冰的很,溪水流了一段後就成了伏流看不到了;坐在山屋前看著這裏的藍天, 享受著午後的夕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又不會太熱,大家都出來曬太陽 我也舒活一下 不過這邊的雲霧卻是變化多端,來得速度極快,轉瞬間就漫上了圈谷,南湖大山下的崩壁 回頭看了一下剛才下來的北峰我就是從上頭那個山凹下來的 想想回程還要走上去,不覺就搖了搖頭。
下午5點,吃晚飯,然後上床,又開始翻來覆翻去,凌晨4點,聽到有人在喊外頭有水鹿,連忙爬起來出門去看,在一片漆黑中用頭燈照射到水鹿的眼睛,反映著閃光,5點一到,我也帶著頭燈開始了登頂之路。
LED的燈光照在石頭路上,那個顏色還挺容易讓人搞不清楚路跡的,結果就這樣,我走錯了路,竟一直爬上了陡峭的崩壁,然後不斷的橫切,試圖找尋路徑,當天色完全亮起,我看到了整片崩壁的全貌,真是讓我起雞皮疙瘩,不過這也讓我看清楚到底是在哪裡走錯了路。我在這裡浪費了2小時~真的很扯
下到走錯的岔路口重新往正確的路徑走著,陽光普照,來到了主東峰岔路口主東峰叉路口 南湖東峰 ,遠眺著東峰,看看時間已經不早,我在崩壁上又浪費了2個小時,而由此去東峰又要1.3公里,我看去主峰就行了,東峰就免了,接下來到了往中央尖山的岔路,往中央尖山岔路口 看著遠處的中央尖山,中央尖山 想去那兒還要再加上2天的行程;要上主峰的路還是有段不太好走,除了要攀石壁之外,還要”抱石”,就是從這塊大石跳到那塊大石,就這樣我終於登上了南湖大山,終於到了~南湖大山 登頂南湖大山 沒有太多的感動,大概是太累了吧,而且一想到下去的路就有點哀傷。
我回到南湖山莊後一看,光是主峰來回就要2小時,天呀,今天要回到雲稜山莊都不知道要幾點了,整裝完畢後出發,果然在上北峰和五岩峰這段路讓我開始難受了回程在五岩峰往下拍 ,熬到審馬陣山屋時,我的膝蓋和腳踝都已經痛的不得了,接著開始陡下,對我的關節又開始造成浩劫,回到雲稜時是下午4點了。
晚上的事就不再贅述,隔天下山時才知道颱風已經形成,這次我爬山的時間算是剛剛好,但是說真的,我這次真的是累到了,全身痛不說,膝蓋和腳踝也從未有過這樣的疼痛,我後來研究了一下,才知道為啥那麼累,第一天從登山口的1941M上升到大樹登山口的2333M,再繼續上升到多加屯山的2795M然後下到2580M的雲稜山莊(上升854M),第二天從2580M的雲稜山莊上升到3604M的南湖北峰,再下到3388M的南湖山莊,(上升1030M)第三天由3388M的南湖山莊上升到3742M的南湖大山再回來3388M的南湖山莊,然後再上到3604M的南湖北峰,繼續下到2580M的雲稜山莊(上升354M,下降1381M),第四天由雲稜的2580M上升到多加屯山的2795M,再下到最後的1941M(上升221M,下降854M),你說累不累人,這也就是為什麼你們看不到什麼我回程拍的相片,因為一是太累了,二是太懶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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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講的有兩件事,第一呢,我這次本來不是要來南湖的,第二,我這次真的有被操到了。
去年我從嘉明湖回來之後,沒多久就發生了八八風災,市區的災情都那麼慘了,山區的道路會好到哪裡去,所以我在這段時間裡一直看著網路上有關各處步道及公路的修復情形,南橫是不用想了,跟打過仗之後沒有兩樣,新中橫也好不到哪去,本來是計畫要去八大秀馬(八通關山、大水窟山、秀姑巒山、馬博拉斯山),看看壯麗的八通關草原,不過玉山國家公園管理處對於風災後並沒開放此一步道的情形看來,我這個計畫也是不可行地,最後在”博覽”網路資訊之後,看到了一張相片,那是審馬陣山屋前的黑水塘,倒映著對面的南湖大山,好,這次就去那吧!審馬陣山屋前黑水塘倒影
好一陣子沒進去國家公園生態保護區,所以一上太魯閣國家公園的網站,才發現表格都改了,等到我跑去警政署辦入山證的時候,櫃檯人員告訴我,入山證可以上網申辦然後自行列印,哎呀,看來我都快要變成原始人了。
南湖大山位於宜蘭縣與台中縣交界,這次預計攀登百岳4座:審馬陣山3141m、南湖北山3536m、南湖東峰3637m、南湖大山3742m;出發的這一天,早上都在整理打包,一直到晚上才開車出門,車行國道3號接國道5號,過雪山隧道後下礁溪(應該要下壯圍交易道會比較近),走台9線接台7線,再上台7甲線往梨山的方向,就是去爬雪山的路線,夜裡山上的車不多,我一直開到了思源埡口的登山口才停了下來,抬頭一看,滿天星斗,煞是壯觀,但是今晚要在勝光派出所過夜,所以就繼續前行。
再開了一陣子後,終於到了勝光派出所,我今晚就說在車上,晚上真的挺涼的,連在車上都不例外,輾轉難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卻又開始發懶了,摳摳摸摸了一個小時,我在6點整才出發,好在裝備都是整理好的,所以出發時是很瀟灑的;這次是走勝光登山口,也就是從別人的果園裡的產業道路上去,勝光登山口 聽說從這裡走可以比傳統的思源埡口登山口少走個2公里路,進入果園就看到結滿梨子的果樹,一路都是上坡,道路的盡頭是一個用帆布搭的大水池勝光登山口大水池 ,接著進入陡上的林道,這裡樹蔭遮天,雖然太陽都出來了但在這邊還是很暗,出了樹林後來到了防火林道,一路陡上至防火林線 接著到了岔路口,由此可以往思源埡口,離開樹林 繼續前行,一路平緩,抵達大樹登山口,在此休息片刻之後,繼續陡上。我的背包 準備開始陡上
11點左右終於到了松風嶺抵達松風嶺 松風嶺 ,吃了點東西之後又上路了,走在滿地的松針之上的確是很柔軟,但是這路也還是上坡的,過了多加屯避難山屋往多加屯山前去,先經過了多加屯水利三角點多加屯水利三角點 ,而多加屯山的基點是在草叢中(我沒力氣鑽進去),這兩者距離差了10幾分鐘的路程,過了多加屯山之後便要下到木杆鞍部,雲稜山莊前的奮鬥 這段下坡算是獎勵吧,但是想想回程可是要還的,從這到我第一晚的宿點-雲稜山莊還有600公尺,而這段路又是陡上,走到這裏時,兩腿一直有抽筋的衝動,下午3點,終於抵達雲稜山莊。總算到了第一晚的宿點~雲稜山莊 雲稜山莊
霧氣早已瀰漫此處,雨也跟著三三兩兩的落下,雲稜山莊的水源是靠雨水的,晚上5點吃過晚飯後,就開始往床上躺了,昏昏沉沉的睡去,一會又醒了過來,從窗戶望去,屋外星空燦爛,不過我真的是懶得再出去拍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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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這邊其實也是大工程,首先要先上攀300公尺,別了嘉明湖 接著再左切,上攀的時候,我的重裝又開始折磨我了,不過接下來在上向陽北峰之前都是還算不難走的路,莫約8時許,我在向陽北峰前遇到一名獨行的山友,不過他是女的~真厲害,他要走南二段,今天要在拉庫音溪山屋過夜,嗯,祝福他。要回到山的那一頭
看到向陽北峰那陡峭向上的山路後,我真的開始惋歎,那洋修士說的一點都沒錯,但是又能怎樣呢?就低著頭走吧;回程中令人氣結的向陽北峰 「十步一殺」絕技險些破功,除了喘還是喘,好不容易看到那紅頂的避難小屋,可是走到那裡又是一番功夫,上午10點,我走到了。
脫下登山鞋徹底休息了一陣子,莫約10點半我又上路了,現在我訂的標的便是向陽山西側登山口,路上我遇到了不少人,期間斷斷續續的打招呼,看來今天有不少支隊伍上來;山路上上下下,不過已經是下少上多了,好不容易我回到了向陽山西側登山口,剛好遇到一支從向陽山下來的隊伍,在裏面我看到有人出現了典型的高山症狀,我好意勸他下山,不過看來好像很難,所以我只好拿了些丹木斯給他,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來到稜線路的最後段時,就再也沒有上坡路了,但是下坡路段還是對我的肌肉和關節有一定的負擔,不過休息的時間越來越短,看著這一路的下坡路,我真是佩服自己呀;下午2點,我回到了向陽山屋,在這邊我也是脫了鞋徹底休息,順便把我留在這兒的東西重新打包,期間又遇到了幾位山友,大伙又聊了一陣子,我在下午3點離開向陽山屋。
人真的很奇怪,遇到上坡時哀哀叫,現在一路下坡了,我又開始難過了,因為我的腳指和身上其他的一些部位開始跟我抗議了,不過看著路旁的路標,那上頭距離登山口的數字越來越小,我知道離下山不遠了;回到松濤步道再轉向松步道和向陽步道,我來到向陽派出所,繳回了入山證,我的圓夢嘉明湖之旅總算是告一段落。回到向陽步道~全身都快痛死了
雖然告一段落,但是我並沒有馬上回家,山上瀰漫著大霧,我小心而大膽得踩著油門,當穿過霧區後,我又開始上演去爬雪山時山路賽道那一段了(請參見拙作雪山遺恨),我一路上彎道超車連殺7輛,風馳電掣得來到救國團梅山青年活動中心,我在這兒過一晚,之前在登山時,心情是欣喜與緊張混在一起的,現在多待這一晚上,心情是放鬆的,我的房間有個很棒的景觀,晚餐在附近的小吃店解決,還喝了瓶啤酒,晚上還洗了個舒適的熱水澡,睡上了柔軟的床,回想起在山上的時光,就像作了場夢一般,卻又是那麼的真實,因為我全身都在痛,走路也還都一跛一跛的,不過當我現在寫到這兒時,我還不自覺得笑了。
再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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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嘉明湖避難小屋往三叉山去,大約還有4公里路程,當然一開始又是上坡,通過向陽山東側登山口後又是一陣上上下下,接著來到標高3440公尺的向陽北峰,我在出發之前一直以為這段路是可以由山腰繞過去的,至少一直到我來到現場之前都還是這樣認為的,現在我站在向陽北峰上,望向三叉山的那條「天堂路」,往三岔山的"天堂路" 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是一段先下後上的陡坡,我實在很難想像回程時那是身心上多大的煎熬呀,此時我想起那洋修士在向陽山頂上對我說過「很多人在向陽北峰回程時惋歎」,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話說下了向陽北峰的陡坡後,面對草原植被外形像饅頭的三叉山,那路還是一樣難走,剛好夾道的樹 或許是我氣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吧,我是越走越喘,此時北邊的天空開始產生變化,本來是萬里無雲,現在雲層突然增厚並且往我的方向過來,風吹得更勤了,那也代表溫度更低了;路標~6 我頂著強風重裝前行,走沒幾步就停下來喘個一陣,似乎這也成了一個固定的週期,反正能夠調適的過來就好啦,走在這種像饅頭的山上,你是沒有辦法感覺到山頂到了沒有,總之就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平緩處後再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有個人造的突起物,是的,沒錯,我的第8岳標高3496公尺的三叉山登頂成功。我的第8岳~三叉山登頂~3496m
不過現在的溫度在風吹的助長下變得更低了,天空也變色啦,山上的天氣就是這樣說變就變,我匆匆拍完登頂照後,便趕緊往東側找下切的路去嘉明湖,說實在的,在這當口我都還沒看到什麼湖勒,原本一路上的水塘早就都已經枯竭。
下切之後沒多久就看到了停機坪的H字樣,往嘉明湖的停機坪~注意那個H 過了停機坪後就是三叉營地,也是往南二段、南三段的起點,從這兒開始去新康山還有14公里多的路;路標~7 拖著即將要抽筋的雙腿繼續下切前行,我終於在前方的山凹中,見到了那傳說中天使的眼淚-遺忘在南橫的藍寶石,我不自覺得笑了出來。我看到了嘉明湖
不過我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來,因為天色已經變了,我不知道下一分鐘天氣會變得如何,我只知道現在風勢不小,我不得不用帽帶來固定我的帽子;下切300公尺之後,我來到了嘉明湖畔,雖然湖中並未呈現藍天的倒影,但是我這麼千辛萬苦得來到這邊,心中已是滿足不已,目前時間是下午3點半,比我當初預定的時間要早,不過我還是開始尋覓合適的營地。
這邊的地勢就算是平整的,也是有個坡度向湖心傾斜,我鋪上內帳,將營柱搭起,覆上外帳後趕緊把所有的東西丟了進去,也不知道是上述的這些動作太過耗氧還是什麼的,我竟開始喘了起來,伴隨著-輕咳,我剎那間在腦海裏產生了高山症的夢魘,那種過程我可不希望再來一次(相關高山症狀請參閱拙作-天駝驚魂),於是我把相關爐具都先搬了出來,我拿著水壺去盛嘉明湖的水,本以為那澄澈的湖水應該是潔淨甘甜的,可是沒想到當我一舀起來一看-我的天呀,水是澄淨的沒錯,但是裏頭的生物不少,有一些紅色的很小的蟲子悠游其中,我也撈牠不起來,重新換了幾次的水,結果都是一樣甩不開那些紅色的小東西,我只好用最傳統的方式來做處理,就是煮沸,就這樣,我先準備好明天的飲水,接著再趕緊服下丹木斯(Diamox是一種利尿劑,成份是Acetazolamide,也用來治療癲癇和青光眼,被廣泛用在急性高山症和高海拔肺水腫已十多年了,它可以在一天之內透過造成「高氧性代謝酸血反應」來刺激呼吸,約需1-2小時才能出現療效,每次藥效維持4-12小時,所以必須考慮時效上的要求,以預防為目的來使用是較好的選擇)和一包服冒熱飲,看看時間還算早,嘉明湖畔夕陽映照 我也沒有什麼娛樂,於是就鑽進帳篷裏感受一下這天地之間的寧靜吧;此時原本的烏雲竟已經不知道跑去哪兒了,我從帳口仰望一絲浮雲的藍天,心中感覺無限的暢快,嘉明湖畔~帳外的藍天 不過在這邊有意思的是,附近不斷有鳥鳴聲,記得去宜蘭太平山的翠峰湖時,那裡標高1840公尺,附近卻是靜的不得了,想不到標高3310公尺的嘉明湖,周遭卻有不時的鳥鳴。
吃過晚餐,天色已經開始昏暗,當下不過才6點半,我打著主意想要在半夜起來拍個星空還有水鹿,於是我便鑽進帳篷的睡袋裏,結果也不知怎麼回事,我竟這樣給他睡著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覺得腳下有點冷,此時帳外傳來奇怪的動物鳴叫聲,勢單力薄的我,當下是被龐大的疲倦給戰勝了,所以我竟然翻個身繼續睡下去,管他外面是有水鹿還是恐龍,直到我的鬧鐘叫了起來,我還是把它切了繼續睡,早上5點半,陽光穿透帳篷,看來我是不得不起來了。
帳外的溫度應該很低,帳篷外都結了一層霜,嘉明湖畔~昨夜真冷~帳篷都結霜了~~雖然水鹿在外頭叫了整晚~但我就是爬不起來~ 突然慶幸我昨晚沒跑出來晃,但是那倒映藍天的湖光山色卻是讓我精神為之一振,嘉明湖畔~早上5點 天上還有月亮 嘉明湖畔的湖光山色 分不清上下了 不過也只是短暫的;我雖然又回到那起床後慵懶中,但是手頭上還是沒停下來,開始打包、收拾營地,等到一切都已弄妥、吃完早餐,準備踏上歸途時,已是7點多了。
旅者要踏上歸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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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鍾在凌晨3點40分把我挖了起來,雖然我有點不太願意,但是想到今天還有8公里多的重裝行程,在天人交戰之後,我終於在4點起床,好在我昨晚已經先打包的差不多了,所以沒花多久時間舅就把剩下的東西給裝好,不過考量昨天上來時的狼狽樣,以及昨夜有山友的建議,所以我又重新打包一次,將一些不是必要的東西先拿出來留在山屋裏,等下山時再帶;再次打包完的我,便開始吃著早餐。清晨5點向陽山屋的展望
5點左右,向陽登山社的那些老大哥們已經出發了,我馱著重裝在他們後方慢慢走著,過了山屋沒多久就遇到一株倒木,它還真不小,而且在那個可以攀越的位置上,不偏不倚又有沱形似糞便的物體處在那兒,而且從它外觀良好未遭任何破壞的情況來看,也沒有人敢去招惹它,而倒木下方的空間,又容不下我這重裝的身軀,所以我只好從倒木的下端繞過去,這下又讓我喘了好久。
在還沒上到稜線之前,所有的路都是上坡的,這也代表的是不好走,而回望對山,展望也不是很好,只有繼續忍耐;向陽登山隊的老大哥們對我這個小老弟還真是不錯,我從後方慢慢追上他們時,大家都在給我打氣和鼓勵,甚至有人說要幫我背裝備到向陽山登山口,但是我哪裡好意思呀!
5點出發,8點左右上到稜線,看到向陽隊的老大哥們都在,我暗自欣喜,至少沒有落後太多,在稜線上頭往東望去,可以見到向陽山、向陽北峰、三叉山還有遠方的新康山,那個尖尖的是向陽山~後面圓頂的是三岔山 往前行進不遠,立刻就可以看到這邊最有名的景點-迎客松,雖然它不是松樹,是一株像盆栽般的玉山圓柏,有名的玉山圓柏~2 這下一堆人便圍了上去,擺出各種姿勢和它合影。有名的玉山圓柏~3
過了這株造型特別的植物後,不一會便到達向陽大崩壁,也就是在南橫公路大關山隧道口,台東端這一邊所看到那一大片光禿山壁的上方;站在這邊往西方望去,展望極佳,從目視所及的最高處看過來,分別是關山,然後有個像鷹勾嘴的就是鷹仔嘴山,接過來是塔關山、關山嶺山、溪頭山和魔保來山,最高的是關山~再來是鷹仔嘴山~塔關山~關山嶺山~ 左為溪頭山~右為魔保來山 在那片群山中有條蜿蜒的曲線,便是南橫公路,而救國團的埡口山莊,就在崩壁的下方,可以讓人一覽無遺。下方是埡口山莊 我在向陽大崩壁上
過了大崩壁後又是另一段上坡的惡夢,記得之前爬雪山的時候,那段有名的哭坡,現在跟這些爬不完的上坡路段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過了兩段上陡上路段後,往北面望去,著名的中央山脈南二段遙遙相對,望過雲峰後,就可以看到最遠處呈現山字形的山脈,中央最高處便是玉山。最遠處那個山字型最高的~便是玉山
彎過一處隘口後,向陽山西側登山口已在眼前,路標~4 我卸下重裝後便跟著那群老大哥的腳步往上爬,莫約1個小時的光景,上午10時許,我的第7岳-標高3602公尺的向陽山終於登頂成功,我的第7岳~向陽山登頂~3602m 我和向陽登山隊的老大哥們一起慶祝這個時刻,大家輪流拍著登頂成功的相片,最後我幫他們拍攝團體照,他們也只爬到這兒為止;因為我今天的行程還有一半沒結束,所以向他們辭行後便下向陽山去了,在此特別感謝台東向陽登山隊的老大哥們一路上給予的打氣和鼓勵。
下山的速度一定是比較快的,回到了登山口,再度背上我的重裝,下一站是嘉明湖避難小屋;走在稜線上的山徑,最遠處為新康山~近一點山上有塊禿的是三岔山~然後是條蜿蜒的路~ 眼前的景色又是不同,針葉林相與草原地形比鄰羅列,但是我腦子裏卻開始胡思亂想那些有關於在這條嘉明湖線登山者失蹤的故事,很怕在我四處觀賞美景的同時,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我只好把精神集中在身上的肌肉痠痛裏,終於我在11時許到達了這棟紅頂的建築,嘉明湖避難小屋 當然這棟避難小屋也是有不少的故事,所以我也就沒進屋裏去休息,雖然還是有參觀一下,但是感覺就是不怎麼樣;我坐在屋外,遠眺著三叉山,在完全不會熱的烈日下吃著午餐,我脫了鞋子好好的休息一下,山上本來氣溫就低,加上風又一直吹,我只好穿上了外套,不知不覺有種想要睡著的感覺,我在這整整休息了1個小時才出發,繼續我今天未完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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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去辦入山證的時候,發現之前那個我很怕的老太婆竟然已經退休一年多了,這真是讓我吃驚,不是她退休的關係,而是我已經好久沒有上山啦,不過,入山證的規費已經從今年的4月1日取消了,這倒是有意思,因為打從我高中開始,這一個人頭10元的規費就一直在收。
採買完畢,整裝待發;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距離預定要出發的時間凌晨3點還有一點時間,趕快先去睡覺,果然,鬧鐘響了我還是在賴床,好在裝備我早就已經上車了,最後弄到3點半才出發;車子一開上高速公路便一路狂飆,我一邊撥弄著音響一邊和瞌睡蟲奮戰,在清晨5點左右抵達台中的清水服務區還在一片朦朧裏 ,下車後到處晃晃,拿著相機隨意按了幾下快門,燈光看來很溫馨 接著便又上車繼續南下,不過上了車道後沒多久,又開始昏昏欲睡,這下只得下到古坑休息區去睡了1個小時,當再次上路時,精神已經好多了;由官田系統下交流道,轉上台84線快速道路,再往台20線前進;在途中看到了純樸鄉間的小學,那空洞的圍牆,讓操場和校園間天真孩童的活力滿溢出來,那個畫面真是溫馨。
車行進入南橫,在甲仙看到了大自然恐怖的力量,那就是甲仙大橋的現況,在去年辛樂克颱風的侵襲下,甲仙大橋硬生生被大水沖斷,現在我們走的是便橋,沿途可見工程單位在弄著不知名的進度;然後又經過寶來等等一些我不熟悉的地方,雖然我經過很多次了;通過了梅蘭明隧道、禮關隧道、我也不知道等等,終於來到了梅山,我在梅山遊客中心上了一下廁所,玉管處梅山遊客中心 那天他們休館;別了梅山,我沿著山道上行,還是一樣經過了許多奇怪的地名(像是中之關等等)、南橫三山的登山口,然後是大關山隧道,從這一端過去之後,大關山隧道~高雄端 便是屬於台東縣海端鄉轄境了(隧道前是高雄縣桃源鄉),這邊我也來過不少次,海拔2722公尺的埡口(這個字應該唸ㄨˋ才對)是此處的著名景點,不過我這次不是來當觀光客的,匆匆替自己拍了一張照後,再留影一張 便又繼續往目的地-向陽前進。
大關山隧道正對著向陽大崩壁,一整片光禿禿寸草不生的山壁,那上頭卻是往向陽山的必經之徑;向陽大崩壁~我將要爬到它的上方去 不一會,車子便開到了向陽,這邊海拔也有2312公尺,停妥車輛,到向陽派出所驗過入山證後,我又返回車旁,穿上登山鞋,背包上肩,在烈日當空之下,我踏上本次的旅途。
走在向陽步道上,裝備還沒開始給我太大的負擔,當一轉上有坡度的向松步道時,我那幾乎什麼都有的大背包開始折磨我啦,松濤步道上我拍下我的背包 上次雨中行進時,那熟悉的肌肉酸痛感和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吸,又開始全程伴隨我,只是這次沒下大雨,是出大太陽;汗一直流,路卻像是走不完似地,轉上松濤步道,許多的二葉松佇立在旁,地上則有許多掉落的松針和松果,而我卻一直期畔步道盡頭的棧道快點出現。松濤步道其實很美~但當時我只覺得累
棧道旁的路標顯示離嘉明湖還有10.9公里,真正開始登山啦~不過那並不是我今天的目標,我今天是要抵達我上次來過的向陽山屋過夜;路是更不好走了,除了地面是比較鬆軟之外,上坡路段佔了90%,在這地方,要是想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坐著喘口氣的話,那可是千萬要注意加小心,因為此處有許多的咬人貓(學名:Urtica thunbergiana屬蕁麻科蕁麻屬植物,為多年生草本植物,莖葉均具有尖銳刺毛,人若觸及疼痛難忍,咬人貓全株披鐘乳體桿狀焮毛,若碰觸到,針刺將注入蟻酸,疼痛難耐,且需要經過一至兩日的時間這種疼痛才會消除,但可用阿摩尼亞或尿液塗抹以酸鹼中和的原理來減輕疼痛),就偏偏長在那種你想要用手撐著的那種地方。
重裝又開始繼續折磨著我,當然我也知道目前的路況還只是剛開始,所以我力行十步一殺的密訣(每走10至20步休息一下,可以讓肌肉有代謝肌酸的時間)徐步緩上;雖然到向陽山屋的距離不到2公里,但是為什麼覺得老是走不到,終於在經過兩處溪澗之後,我到達了向陽山屋,想到上次在黑夜的風雨中抵達,這次的感受是不一樣,心情上比較輕鬆多了;我是下午1點多從向陽工作站出發,莫約4點半之前到達,比起上一回走了快4個小時才到,已經是提前60分鐘了。
在山屋裏只有零星的山友,他們見我把重裝卸下後便喘個不停,所以也不敢來和我打招呼,等我回復「生氣」之後,大家才又聊了開來;在下午6點之前,還有一支12人的登山隊伍上來到向陽山屋,那是台東向陽登山隊,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們第一個到山屋的,是位74歲瑞士籍的修士,他來台灣已經46年了,身體相當硬朗,這支隊伍裏60歲以上的竟佔成員的大宗,真是讓人欽佩;當天晚上,山屋裏的人氣活絡了起來,不過就像一般山屋裏的情形一樣,山友們都很自制,沒有喧嚷的聲音。
我自己煮了泡麵當晚餐,不過我的鍋具和爐具倒是吸引不少山友旁觀,看來我的裝備是挺新穎的;就寢前依例是要看一下星空,向陽山屋的展望不怎麼好,但是高山上的星空依舊壯闊,我看看時間是晚上8點左右,該是去睡覺的時候了,等會還要早起呢。
向陽山屋的星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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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終於來到這地方,人稱「遺落在南橫的寶石」、「天使的眼淚」,沒錯,就是嘉明湖,為什麼要說我終於來到了呢?因為打從95年起,我就開始不斷得想往這裏去,話說95年的6月間,我打點好了一切,就在要出發前的幾天,老闆不准我的假,然後在7月的黃道吉日,中央氣象局發佈海上路上颱風警報,不但沒能成行,連台東縣警察局關山分局向陽派出所都打電話來關心,叫我別上山去,我當然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嗯,好,接下來便是96年的2月間,這次一切都搞定啦,清晨5點從台北出發,殺到南橫的向陽已經是下午1點了,那時是冬天,往埡口的途中 除了部分道路結冰之外在太陽下居然都還有攝氏1度到0度的氣溫,重感冒~受不了 當時我的入山證申請入山的時間是從隔天才開始,向陽派出所的警察不讓我們提前進山,好吧,那我就等到深夜的0時總可以了吧,這樣就算是明天啦,隨著夜幕低垂,氣溫也開始下降,我不得不添上了衣物,在進車裏之前,我拿了一只裝了半滿水的鋼碗放在車頂,只為了想驗證一下當時的低溫,在車裏邊睡邊等著時間到來,腳底卻從來沒有暖過,而喉嚨也開始越來越痛了,這下可奇怪了,頭也開始有些微燙,大概是前夜沒睡又開夜車殺下來,現在身體出狀況啦,這真要拖著病軀上山,我看就算沒得高山症也要重感冒摟,眼看症狀加劇,我只好在深夜11點時痛下決定~撤,當然車頂上那隻碗收回來時,裏邊的水已經倒不出來了,看一下車上的恆溫空調系統,室外溫度已經到了零下,也因為如此,我不敢往台南端下山,因為那白天就結冰的道路,在夜晚應該只會更糟吧,然後我在深夜的南橫公路上,限速25公里,我開到80,就這樣一路「夜奔」到了台東,接著有殺過南迴公路到屏東,再接上高速公路回台北,真覺得自己好像白癡,在這麼短的時間環島哩。
再來是97年的5月,這次也是萬事齊備,不過,老天爺不給面子,我看了一個月的衛星雲圖,禱告不要下雨,就算是我出發的那幾天也行,可偏偏我賭不到,記得我車行一下台南官田系統,迎面就是傾盆大雨,一直下到南橫的向陽,當我去派出所驗妥入山證時,警察還說山上頭的風雨應該更大,不管了,這次我是鐵了心要上去,我穿著全身的GORE-TEX衣褲及登山鞋,在沒停過的雨中重裝前進,上坡的泥濘真的很不好走,還記得我是下午3點出發,當我在林間時,時間準時一到6點,整個天色就像是關了燈一般,「瞬間」給他黑掉,真的是把手伸出來看不到手指,勉強取出頭燈,繼續在雨中奮鬥,尋找當晚的落腳處「向陽山屋」,當停下來休息時,我關上頭燈節省電源,黑暗又在瞬間吞噬了我;在雨夜中重裝趕路,跌跌撞撞,心中的恐懼早已壓過身體的痠痛,心中正犯著嘀咕時,我看到了微弱的燈光,那是向陽山屋外的LED燈光,我就像汪洋中的一條破船,看到了燈塔,忙往山屋奔去,當我開啟了山屋的門時,我沉重的喘息壓過了四下的雨聲,裏面的山友個個都吃驚得望著我,雖然裏面只有5個人;我換了乾淨的衣服,把自己搞定弄得舒服後,草草吃了東西(黑糖煮水配肉乾),便裹著睡袋睡了,心想~明天的天候應該也好不到哪去吧,果然,雨一晚上沒停過,向陽山屋~6 我就狠狠得給他睡到早上7點,實在是睡不下去了,只好開始打包準備回家,在下山的途中,我看見了雨過天青的山嵐~山景~9
以上的故事,便是各位看倌在我相簿中向陽遺恨與向陽遺恨之雨夜驚魂裏所發生的不愉快,現在我們把時間拉到98年的3月,我跟老闆吵著要去爬山,本來一切都可以沒問題的,天候也棒得可以,突然間,我的小組成員跟我說:「你不要走,接下來的CASE需要你」,好吧,我能怎麼辦,誰叫我是小組長,我留了下來,接著是4月,本來也是安排好了行程,結果一直下雨,等到雨停了,我們又被抽去業務檢查,看來嘉明湖對我是有魔咒吧,不然怎麼會這麼多次都不能成行,現下來到了5月,天氣不是很穩定,南太平洋上又有幾個熱帶氣旋在蠢動,禱告千萬不要轉為颱風,可是莫非定律告訴我們,它就是會變成颱風,而且還一次2個,雖然其中一個離台灣太遠,但是另一個可不一定了,我天天盯著中央氣象局的網站,希望能傳來點好消息,在出發前的5天,那個最後的威脅也解除在太平洋上了,現在我大膽得遞上假單,我要去打破魔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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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看到很多朋友的支持和點閱~真是感動莫名~不過如果各位"大德"~(用這個稱呼不知道可以嗎)~可以將自己的想法與我分享~留個言~那麼一定會對我的改進有很大的幫助的~所以~拜託各位多多留言吧~感恩啦~~另外也墾請各位~請廣流傳~功德無量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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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倩云在新亞大樓時,因為被傭兵毆打,以致於有輕微腦震盪,在她住院觀察的期間,陳俊庭去看過她幾次,不過這次來的時候,多了一個人,那是陳俊庭的死黨范彥璿,他最喜歡聽陳俊庭說些八卦,自然聽過張倩云是何許人也,所以這次就要跟著來,他的理由很簡單,能夠認識美女是有益身心健康的;張倩云很訝異這次多了一個陌生的面孔,不過在陳俊庭的介紹之下,她很快就知道這位在玉山的冰天雪地裏,冒險闢出一條撤退路線,讓參與任務的人員離開險境的大功臣,張倩云難得沒梳包頭,秀麗的長髮和本來就不差的姿色,讓范彥璿怦然心動,他不斷稱讚,而陳俊庭則沒好氣得說著
「你還沒瞧見過真正火辣的勒,記得那次去一間夜店…..」
張倩云被虧得臉都紅了起來,當然陳俊庭也不是笨蛋,他看得出來范彥璿好像已經醉了
「好啦,我去買點喝的,你們先聊吧,我一會回來」陳俊庭找了一個藉口先離開
而范彥璿則開始滔滔不絕得講述他自己的經歷,張倩云則在病床上斜倚著頭專心聽著;當陳俊庭買了飲料回來,推開病房門時,看到他們倆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正笑得彎了腰,陳俊庭心想,那我就再晚點回來吧,他轉身離開,喝著本來要買給那兩人的飲料,嘴裏頭碎碎唸了起來「心動還不趕快行動,上啊~木頭」。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肥,陳俊庭也是會煩惱這些的人,半年多來,他都在頭疼這些問題,好在這一波人事異動名單,陳俊庭也在其中,他是破格升遷,這是警界裏最了不起的升職法,雖然還有一種方式是連升兩級,不過應該沒有人喜歡那種方式,就是追封。

陳俊庭這次派到了他打從警校畢業就夢寐以求的單位,國家公園警察大隊,而且是派到玉山警察隊,現在他可以開心得跑去南投躲起來,不讓外人來吵他,也可以用公家的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過這邊的一切都讓他感到新鮮,而陳俊庭也常常跑去隔壁的玉山國家公園管理處的水里遊客中心去串門子,弄得熱絡得不得了,當然這其中有他的目的,不過今天這個非假日的時間,非常的難得,范彥璿要從台北殺下來找他。

就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范彥璿到了,陳俊庭出來迎接他時,發現范彥璿後面還跟著張倩云,嗯,反正他們會怎麼樣,也不會是新聞了,陳俊庭順便就帶他們走走,而旁邊的遊客中心是最方便不過了,范彥璿跟陳俊庭使了個眼色陳俊庭笑了笑
「幹嘛,那麼神秘,有屁快放」
「嘿,告訴你,我要結婚了」范彥璿道
「哈,好事呀,不過誰肯嫁給你呀」陳俊庭笑道
「喂,學長,我們彥璿可是很優秀的呦」張倩云替她的未婚夫讚聲,這次她沒有再梳包頭了
他們聊了一陣,遊客中心裏一個解說員走了過去,還跟陳俊庭打了聲招呼,范彥璿頂了頂陳俊庭
「ㄟ~很正的妞呦,剛認識的呀」
「嘿,你老婆在這裏,你還稱讚別的女人呀,不過,你倒是給我老實講,你覺得怎麼樣…」原來這就是陳俊庭跟遊客中心混熟的目的
「很正呀,你都不會心動喲」范彥璿道
「廢話,我又不是木頭,但是要低調,不能太快讓人家喜歡上~哈」陳俊庭邊吹噓邊開起玩笑來
「那心動還不趕快行動,上啊~木頭」
「對~上你的頭啦……..」
「哈哈哈哈」

至於陳俊庭有沒有和美麗的解說員有什麼樣的發展,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全書完


本書內容之劇情、人名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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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庭來到了16樓,四下是一片漆黑,原本應該是明亮的賣場,現在是空無一人的荒涼,循著不會動的電扶梯,他開始逐層的搜尋;長期處在緊張情緒,讓感官變得敏銳,一點點的聲響,都會吸引注意,但是長久下來也是很吃不消的,陳俊庭在8樓時,不得不休息一下,當他席地而坐時,突如其來一陣嘔心的感覺,讓他差點吐了出來,陳俊庭深呼吸了幾下,拿著手上的USP繼續往樓下走,由他一路上的觀察,看來這邊所有的人都已經被集中到樓下去了,隨著越接近樓下,一股嗡嗡的人聲越加清晰。

馮震的車子直接開到了機場的跑道邊,三架滿載全副武裝維安特勤隊員的空中勤務總隊AS365海豚型直昇機已經升火待發,旋翼所引起強大的向下氣流吹亂了馮震的頭髮,他奔向其中一架沒有副駕駛的直昇機,直接坐進了駕駛艙,他戴上了座艙內通訊用的耳機後,三架直昇機便立即升空,他們在空中盤旋了半圈後,便朝著新亞大樓飛去,鳥瞰夜裏的台北市區,只見到處都是移動的車燈和建築的燈火,不過馮震可沒心情欣賞這些,他現在要親自帶著這批兄弟把大樓給奪回來。

夜幕低垂,新亞大樓仍是暗淡無光,警方請消防局調來了照明車,來協助現場照明,只見二輛消防局照明車分別將15000瓦的強光投射到大樓建築上,讓整棟大樓看起來比白天還要來得亮;第二輛V-150S輪式裝甲車已經整裝待發,隆隆的柴油發動機讓地面微微震動,「出發」維安隊長下達指令,這次V-150S的駕駛事前已經得到指示,一但開入封鎖線內,就要加足馬力,用最高速率衝到百貨公司的門口,讓樓上的反裝甲武器不及反應,另外,特勤隊亦部署了狙擊手,他們共兩組四人,待命位置就在指揮所附近,期望能夠在歹徒發動反裝甲武力時,先行解除其武力。

瘋狗雖然在五樓內,但是消防局照明車的強光仍舊穿透玻璃,照得瘋狗看不清現在廣場外頭的情況,也就在這個時候,V-150S輪式裝甲車的駕駛踩足了油門往百貨公司的門口衝去;在地下停車場外待命的特勤隊員,也是在同步下,向車道前進,刑事警察局偵五隊的防爆專家也配合其中,負責拆除地下停車場車道上佈置的寬劍地雷;瘋狗在凝視強光的片刻中,瞥眼見到了V-150S前進的影子,他馬上拉著一旁的手下,開始對著樓下的裝甲車開火
「快,別讓他們接近」瘋狗喊道
一名歹徒迅速得拿起RPG-7並替它裝上了火箭彈,但是他受限於強光的遮蔽,以致於不知道要往哪裏瞄準
「狗哥,要打哪裏」
瘋狗正惱怒這些強光妨礙視線,反正一不做二不休
「先打那輛有探照燈的大車」
強光中見不著火箭彈發射出來的尾燄,但是當照明車被擊中爆炸時,強光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火光和爆炸聲
「看到了,快」瘋狗在強光消失時,見到已經逼進了的裝甲車
一枚火箭彈擊中了疾駛的裝甲車的後方,接著又是一枚失誤沒有擊中,V-150S以88公里的最高時速衝入了百貨公司大門前,駕駛煞車不及還撞碎了門上的落地玻璃,此時原本就在大廳的歹徒開始向裝甲車射擊,V-150S的車側艙門開啟,幾名維安隊員衝了出來,一方面朝大廳內射入催淚彈,一方面操作著裝甲車前方的絞盤,他們把鋼繩穿過玻璃門外的鐵門後,便交替掩護著從車側艙門又上了裝甲車。

「快,他們就在下面」瘋狗指揮著
那名操作RPG-7的歹徒,從五樓窗檯的射口探了半個身子出去,想要射擊下方的裝甲車,這個舉動讓警方特勤隊的狙擊手有了發揮的機會,一顆7.62公釐的彈頭以每秒868公尺的槍口初速,從H&K廠製的PSG-1狙擊槍中射出,在500公尺外的夜色中,向著歹徒飛去,也是剛巧,這名歹徒一個踉蹌重心不穩,子彈沒有招呼到他頭上,窗沿上被擊中的玻璃碎片灑了下來,瘋狗意識到在黑夜裏有狙擊手,他馬上把他的手下拉了回來;狙擊手從瞄準鏡中發現自己沒有命中目標,而目標竟躲入射口內,讓他無法瞄準,但是他很快就看到瞄準鏡中,那原本漆黑的樓層突然閃出強光,接著一道微細的光燄朝著….朝著自己奔來,觀測手已經爬了起來,拉著狙擊手起身往後便跑,原來瘋狗把手下拉進來後,教導他在室內對著疑似狙擊手的位置發射RPG-7,好在特勤隊員閃得快,不然倒是被歹徒反狙擊了。

V-150S輪式裝甲車首的絞盤可產生最大4536千克的牽引力,現在它開始絞動著,百貨公司的鐵捲門也開始被拉扯破壞變形,門邊那些寬劍地雷的絆鎖,都受到了觸發,現在同時引發爆炸,飛散的鐵珠打上了V-150S的裝甲,車內的人員是毫髮未傷,大廳內的人質被這些接二連三的爆炸和槍聲弄得情緒早已接近臨界點,再加上維安特勤隊發射的催淚彈,雖然這不會致命,用意也只是要減弱歹徒的反抗能力,但是人質的情緒現在終於爆發崩潰,每個人都只想要逃離這個地方,於是他們往後方或是循著電扶梯往樓上逃竄,任大廳中的歹徒如何恐嚇他們都沒有效果。

陳俊庭被五樓RPG-7發射火箭彈的聲響給吸引住了,他悄悄摸了下樓,剛好看到歹徒對著警方狙擊手發射,接著又裝填了一枚火箭彈,陳俊庭乘歹徒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窗外時,他看準了幾個可以做為掩蔽的貨架,於是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歹徒並沒有發現到他,現在陳俊庭越來越靠近毫無防備的他們,這就像是平日常訓打靶一樣簡單,陳俊庭站起身來,對著手持RPG-7的歹徒連開五槍,裝了滅音器的USP手槍只發出了幾聲噗噗的聲響,中槍的歹徒就這樣一點預警都沒有得倒了下來。
瘋狗見到他的手下突然身上冒血倒了下來,一時之間有些詫異,但是他馬上會意過來,瘋狗上前順手拾起了那支RPG-7,一轉身就看到陳俊庭在15公尺處持槍指著自己,瘋狗下意識的扣下RPG-7的板機,火箭彈向前奔去,陳俊庭只來得及開了一槍,接著便往前一個翻滾,火箭彈擊中了一個貨架,爆炸使得一堆物品和金屬還有一大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四散紛飛,掉落的玩意砸得陳俊庭暗暗叫苦,瘋狗的臉頰被子彈擦傷,他們兩人都被這近距離的爆炸給震撼到了;陳俊庭掙扎著爬了起來,他甩了甩仍處在爆炸巨響耳鳴中的腦袋,卻見到瘋狗拋開了RPG-7往一旁跑去,陳俊庭立即追了上去,但是隨即便停下了腳步,並且轉身要跑離現場,原來瘋狗去拾起了AK-47,一轉身就發射了一串子彈,陳俊庭又是狼狽得往一旁滾去;瘋狗開槍的槍火,短暫得閃亮了五樓窗口邊的情狀,剛才被火箭彈攻擊的特勤隊狙擊手,這下可是要把這口鳥氣給討回來,HERDSILDT 6X42毫米望遠式瞄準鏡中的十字準星對準了窗邊那個手持AK-47掃射的歹徒,那傢伙一定不是好東西,狙擊手開槍了,這次PSG-1狙擊槍把7.62公釐的彈頭準確得送給了瘋狗,但是仍舊有些偏差,子彈沒有鑽進瘋狗的腦袋,卻往下偏了一點,陰錯陽差得打中瘋狗開槍的右手,AK-47的槍柄被打碎後,整支槍落了下來,瘋狗驚訝得看著自己的右掌化為一團肉泥飛散開來;現在輪到陳俊庭站了起來,他持槍指著斷掌的瘋狗慢慢靠近
「不許動,警察」陳俊庭喊道
此時瘋狗突然回神過來,表情猙獰,語帶哭聲「我….我的手….」
「投降吧,我可以先幫你止血」
瘋狗回過頭來看著陳俊庭,他聽著樓下吵雜的人聲和駁火的槍聲,似乎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為什麼在警方這次攻堅時,上尉他們不見了,為什麼不來支援,難道…瘋狗想到這裏時啞然一笑,他乘著陳俊庭走近時,突然從身上摸出一枚手榴彈
「操你媽,死警察,我要跟你同歸於盡」瘋狗用嘴咬去了手榴彈上的插踃
陳俊庭一見此狀,當場連開三槍,但是瘋狗中槍後並未中止他的動作,反而用他斷掌的傷肢抱住了陳俊庭,眼看瘋狗就要放開手榴彈的保險拴,陳俊庭立時放開了手上的槍,握住了瘋狗握著手榴彈的手,不讓他放開,但這是瘋狗的垂死掙扎,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就是要陳俊庭跟他一塊死;陳俊庭用勁一抖,竟然沒法甩開瘋狗,當下左手往對方斷掌的傷口用力一抓,瘋狗在慘嚎之下,握著手榴彈的手掙脫了開來,保險栓彈了出來劃過陳俊庭眼前,這下子陳俊庭急了,他仍扣住瘋狗的雙手,但是卻推著對方往窗台邊疾衝,接著猛一停頓,藉著前衝之勢再加上自己往瘋狗身上發勁一靠,瘋狗從窗邊飛了出去,他在下墜途中絕望得叫著,不到2秒的時間,在三樓左右的位置,手榴彈爆了開來,瘋狗成了一團血霧肉泥,一部分四散而去,一部分和較大的殘肢落了下來,剛好灑在維安特勤隊的V-150S輪式裝甲車上。

陳俊庭聽著樓下逐漸減少的槍聲,知道維安特勤隊已經漸漸在控制場面了,從地下停車場攻上來的特勤隊員發揮了奇襲的功效,讓大廳的歹徒首尾不能相顧,現在陳俊庭開始往上爬著樓梯,他要回到16樓去搭乘電梯,他心想,今天自己這樣爬上爬下,應該不會比爬一座大山來得輕鬆吧。

三架AS365海豚型直昇機來到了新亞大樓的上空,準備要將特勤隊員由頂樓釋出,但是由於高樓邊的氣流不太穩定,所以在滯空時,駕駛員都是隔外注意,不過這些還不是會讓他們緊張的東西,真正恐怖的是樓邊的一具洗窗機,靠著在樓頂周圍的軌道可以四處移動,別看它沒什麼,只是吊掛籠籃到外牆去清洗玻璃圍幕,但是它的兩隻高懸出來的吊臂,只要直昇機隨便碰到了一個,那就是會機毀人亡的,現在直昇機一架來進行作業,它們首先要對準角度切入,以閃避洗窗機的吊臂,然後再從機腹中拋出繩索;特勤隊員紛紛從機腹中攀降至頂樓,24名隊員都到齊後,便由頂樓開始往樓下逐層清理,現場上空除了留有一架做空中指揮之外,其餘兩架直昇機則返回松山機場駐地,而馮震自然是留在空中做第一手的指管。

陳俊庭好不容易走到了16樓,他進了電梯直接按了32樓的按鈕,現在應該是去取回行李袋和接回張倩云的時候了,電梯在32樓開啟,陳俊庭出了電梯要去轉乘另一部往50樓的電梯時,依稀聽到了某些聲音,他循著聲音往保全員休息的辦公室走去,當陳俊庭打開辦公室的門後,赫然發現5名嘴上被貼了膠布手腳被綁牢的保全員,當然還有一具地上的屍體,陳俊庭馬上幫他們鬆綁並且要他們在原地等候警方的到來,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陳俊庭還是發揮了一下他的職業本能,對這些嚇壞了的保全員訪談了一下,現在他知道歹徒是偽裝成清潔公司的人混進來的,所以才會穿著同樣款式的工作服,另外,歹徒使用的武器一定是藏在什麼東西裏運進來的,不可能這麼大搖大擺得拿在手上,陳俊庭出了辦公室後掃視了一下32樓的整個大廳,他發現在控制櫃台裏面,有一個直立式的垃圾桶,也就是下頭還附有輪子的那種,在櫃台裏出現這玩意似乎不太合理,於是陳俊庭便走上前去打開那個垃圾桶的蓋子,垃圾桶內有一個黑色的帆布袋,拎起來還頗為沉重,陳俊庭把它拿出來打開,裏頭是一套黑色的連身操作服和頭套,還有全套的戰術背心、腿掛槍套,此外還有一支德製H&K廠的 MP5A3衝鋒槍,這讓陳俊庭非常不解,他回頭看了一下倒在另一邊不會動的少尉,他的腳上穿著戰鬥靴,而且….他倒下的位置也與剛才不同了,莫非,他還有同黨移動過他,再回頭翻看著操作服,袖子上有警方的臂章,另外胸口還有維安特勤隊的專屬隊徽,陳俊庭當下領悟出來,少尉的同夥想要偽裝成警察再伺機脫逃,只是少尉運氣差,用不到這些裝備。

陳俊庭警覺到危機還沒有解除,他立刻撥打手機給張倩云,但是對方卻沒有接通,陳俊庭正自思索為何張倩云沒接電話時,他先前從少尉身上繳獲的無線電發出了聲響
「陳警官,你一定聽得到,麻煩你回應一下」
「我在聽」陳俊庭拿起無線電回應道
「我猜你那兒有我們想要的東西,而我這兒也有你想要的人」
「你說清楚一點」
「嘿嘿,別裝了,不過是一只行李袋,你有必要讓我們美麗的女警官追封個什麼職務嗎」
「……」陳俊庭沉默了下來
「好啦,就這樣啦,我們在頂樓見」無線電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
陳俊庭從帆布袋裏拿出戰術背心穿上,又用三點式槍背帶將MP5A3衝鋒槍掛在身上,此時一名保全員上來問道
「警察先生,我們要不要先恢復各樓層電梯的暢通」
「不行,先維持原樣,喔,不,這樣好了,你乾脆幫我把電梯都鎖上,但是要先等我到了43樓之後,總之屆時我希望任何人都無法來搭乘就對了,還有,你可以先恢復電源的供應」
保全員不明白陳俊庭的用意,反正照做就是了,於是另一台在50樓沒有被停止的電梯降到了32樓。

維安隊員分持SG551(德國稱Sturmgewehr 90)突擊步槍開始由樓上各層之間展開清場的動作,這支瑞士SIG Arms AG廠設計及製造的突擊步槍,在多種突擊步槍中被認為是最準確的,是專門針對執法人員設計的武器,能提供精準的強大火力;而在頂樓一處上鎖的工具間裏,一名蒙面的特勤隊員放下了剛才通話的無線電,地上則坐著被毆打過的張倩云,另一名隊員問道
「上尉,你想他會上來嗎」
「放心吧,那不是問題」

上尉和士官長在32樓時換穿了他們預備好的警用裝備,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的這些動作,會把警方的精銳維安特勤隊給引出來,所以事先準備了這些東西,連瘋狗和他的手下都不知道,所以說穿了,傭兵的目的是要拿行李袋裏的東西,而瘋狗他們只是個煙霧,是用來分散和拖延警方注意力用的,當然也是可以被犧牲的資源,這也是為什麼剛才樓下在激戰駁火時,傭兵並沒有出現的原因,上尉心想,反正那些人渣遲早也會有一天被警察抓走的。

電梯到了43樓停下,電梯門開啟了之後陳俊庭並沒有離開電梯,他踩著電梯內的扶手往上推開了電梯頂上的逃生門,在使用MP5A3衝鋒槍上的戰術電筒照了一下黑暗的電梯井,確認沒有埋伏之後,陳俊庭才爬入了電梯井,並隨手關上了逃生口,過了一下子,陳俊庭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後,靠著滲入電梯井內的微光,開始循著簡易梯往上爬去,這次他已經不再陌生了,只不過這回是他一個人,而且還要面對極大的挑戰,救回張倩云還有保住那個滿是證物的行李袋;這種同樣要救人的場景再次的出現,只是對象不同了,陳俊庭在往上爬的途中,腦海裏不斷浮現那晚在天台上的情景,抱著冰冷的司徒靜在大雨中痛哭的自己,他想要揮去這個畫面,不能再容許任何人從自己手中流失,想到這裏,陳俊庭下定主意,必要時寧可犧牲證物,也要把人給救回來。
陳俊庭又來到了電梯井上方的電梯機房,他看了一眼藏在角落未被發現的行李袋,可見張倩云面對歹徒堅不吐實,不肯透露行李袋的下落,陳俊庭開始盤算要如何來搭救張倩云,但是腦子裏仍然是一團亂;無線電傳來了聲響
「陳警官,你在哪呀,沒看到你人呀」
「我也沒看到你呀,你先出來吧」
陳俊庭蹲低身子悄悄出了機房,他伏著地面靠近了洗窗機的軌道下,眼睛仍然在觀察著
「你們再不出來的話,我就下去了」陳俊庭按了發話鈕,他想要反客為主
「好,你等著」
兩名身著維安特勤隊員全套裝備的黑衣人押著張倩云從工具間走了出來,他們走到了頂樓的中央環伺著四周,陳俊庭觀察張倩云,她雙手被束繩反綁,梳著的包頭有些凌亂,臉上的瘀傷代表曾經被毆打過
「讓我跟她講話」陳俊庭用無線電傳達出要求
上尉把無線電靠近了張倩云,並且按下的發話鈕「他要跟你說話」
張倩云微微抬起頭來喊道「不用管我,把東西交出去…啊」
這段話不用透過無線電也聽得清楚,只是張倩云說到一半時,被上尉甩了一個耳光。

陳俊庭在軌道下慢慢移動,他看到了在軌道上那台巨大洗窗機,當下靈機一動,伸手去開啟它的電閘開關,洗窗機發出隆隆聲開始緩緩移動,因為陳俊庭沒有再次設定移動的方向和距離,以致於洗窗機漫無目的得往一個方向繞著頂樓周圍的軌道移動,此舉果然奏效,士官長立即舉槍朝洗窗機的方向掃射,它的金屬吊臂被子彈打得鏗鏘作響火花四濺,陳俊庭利用這個空檔,往傭兵的方向一個躍進,在起身的同時,出槍瞄準了傭兵
「把槍放下」陳俊庭道
上尉和士官長同時轉過身來,但是他們都沒放下槍,一支指著陳俊庭,另一支抵著張倩云,上尉端詳著陳俊庭一會,突然笑道
「警官,認得我嗎,在玉山的時候,你應該以為我已經死了吧」
「你…….」
上尉拉掉了自己的頭套,左臉上的疤痕清晰可見,這下陳俊庭可想起來了,就是這傢伙捅了自己一刀,讓玉山上頭差點就要為自己立碑紀念了
「快把人放了,挾持警務人員是重罪」
上尉搖了搖頭「沒差了,我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條我犯的罪」
「你曾經身為軍人的榮譽哪裏去了」陳俊庭想要刺激他
「榮譽~哼~打從我臉上的疤跟著我,接著部隊把我逼退的那天起就沒有了」上尉輕蔑得說著「現在我只聽錢的命令,所以你還是乖乖把東西交出來」
「就算你殺了我們倆個人,你不但拿不到想要的東西,你也逃不出去的」
「這點不勞你操心,不過至少我會給你一個痛快,不會折磨你們」
「那麼大家就一起死,誰要做第一個」
上尉也清楚陳俊庭手上的MP5A3衝鋒槍全自動射擊起來,自己這邊也討不了便宜,雖然這邊槍支數量較多,手上又有人質,但是在玉山上,見到陳俊庭受了重傷,卻還能把自己打下山的那股狠勁,的確是有點顧忌,看來要使點更極端的方法
「好吧,那這樣好了,我們各退一步如何,我在這漂亮的女警官臉上打一槍,她不會死,只不過可惜了」上尉說畢,把槍管抵上了張倩云的臉龐
陳俊庭看著張倩云驚恐的眼神,嘆了一聲,接著把槍往地上一扔
「好,算你贏」
士官長上前把陳俊庭扔掉的槍踢到老遠,接著又把陳俊庭搜了個仔細,連戰術背心也被剝了下來,確定他身上沒有任何武器之後,士官長才對上尉點了個頭
「現在麻煩你去幫我們把行李袋取來」上尉道
士官長上前一步,也是用手上的MP5衝鋒槍抵著陳俊庭,接著嘴角一揚
「走吧,大英雄」
陳俊庭被槍抵著,沒有太多選擇,看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他帶著士官長來到了電梯機房,陳俊庭打開機房的門,正要走進去時,還被士官長拉住肩膀
「走慢點,不要耍花樣」
他們兩人進了機房之後,陳俊庭便走去拿取藏好的行李袋,士官長仍是一直跟在後面;陳俊庭心想,要是他們完全掌控了局勢,一定會殺人滅口的,所以要把握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心念甫動之際,陳俊庭拿起了行李袋轉身過去
「這就是你們要的東西」
話才一說完,陳俊庭把行李袋往士官長胸前一塞,接著左手便去奪槍,士官長突然覺得胸前一沉,他下意識得用左手去承接,而右手上的衝鋒槍護木下方,卻已被陳俊庭扣住,接著往外一扭,士官長的食指因此被卡在護弓裏的板機上,MP5全自動射擊著,彈匣裏30發的子彈一下就打完了,士官長奮力想要將槍枝的位置復原,而陳俊庭想要的卻是要讓槍枝失去殺傷力,既然槍裏已經沒有子彈,那還要來做什麼,他立即撒手;士官長搶回了槍,卻發覺子彈已經用盡,突然間他覺得膝蓋一陣劇痛,原來是陳俊庭已經踹了上來,士官長強忍住疼痛,當下退了幾步,在他邊後退的同時,邊用熟練的動作卸下空彈匣,再取出一個新的裝上,現在他只要拍一下護木前的拉柄,彈匣內的子彈就會上膛,陳俊庭哪裏會給他著個機會,當下快步上前,雙手直上,跟士官長拉扯起來,而他們拉扯的物事,便是這支衝鋒槍,士官長特種部隊出身,將受過的反奪槍訓練應用出來,他握持著護木將槍管上的防火帽壓向陳俊庭的臉,接著再向對手小腹踹上一腳,豈料陳俊庭順著士官長壓槍過來的勢道,將槍身往旁一擰,使得連在士官長身上的槍背袋因此打了一個結,而士官長踹上的一腳,也被他轉身閃過;現在陳俊庭藉著轉身閃避的同時,繞到士官長身後,雙手將衝鋒槍的槍身擰橫反勒在士官長的脖子上,士官長雙手被絞成了交叉,而衝鋒槍的槍身又因為槍背袋打了結而緊緊得纏在身上,最要命的是,這交纏的部位是在脆弱的頸部,這個場景,便是陳俊庭反身用槍身勒住士官長的脖子,並且用這致命的接觸將士官長慢慢得背了起來;士官長感覺呼吸受阻,趕忙放開雙手想要自救,他一手去扳那咽喉上的槍身,另一手想去摸身上的刀子,只是當頸子上的迷走神經被壓迫而阻斷時,他的雙手便開始不聽使喚了,士官長的臉部迅速發青,只是在缺乏光線的機房內看不出來,漸漸得他雙腳伸直抽搐,兩手也鬆垂了下來,褲襠裏濕了一片,那是膀胱的括約肌失去自主控制的結果;陳俊庭突然感到身上的反抗頓時消失,他轉身將對手放了下來,再去探了探士官長的頸動脈,陳俊庭摸不到任何反應,這個在玉山鳳尾岩下殺死余光翌的傢伙終於輪到自己被結束了生命。

上尉聽到那一陣的槍聲,心頭一緊,莫非這個警察又出什麼怪招,但是自己現在控制著人質,在行動上並不方便,所以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不過他還是緊盯著機房的門口。
陳俊庭搜著士官長的屍體,除了衝鋒槍和那隻沒拔出來的刀子之外,還有一把裝了加長型彈匣的GLOCK18型自動手槍,而戰術背心上頭的東西可是裝備齊全,完全是警方特勤隊的規格,上面還掛著M84閃光震撼彈;他把手槍取下往腰後一插,又去拿了刀子還邊看著門以防範上尉衝進來,此時陳俊庭瞥眼瞄到了在機房角落那幾罐揮發性的去漬油,當下心中浮現了一個念頭,於是從戰術背心上拿了兩顆震撼彈。
上尉正想要叫喚士官長,此時卻見到陳俊庭一個人從機房走了出來,看來士官長應該是凶多吉少
「我的人呢」上尉喊道
而陳俊庭的答覆卻只是聳了聳肩,這讓上尉在心裏頭咒罵不已
「我的東西勒」上尉喊道
「在我這兒,但是你先把人放了」陳俊庭邊回道邊往上尉走去
「門都沒有,你先…..」
上尉正要接話時,看到了陳俊庭手上的東西,他除了一手拎著行李袋之外,另一手握著某樣東西,黑黝黝的,又不像是手榴彈,那是枚拔去插踃的震撼彈,上尉不懂他的意圖,還當陳俊庭把它當作手榴彈來要脅自己,於是上尉笑了起來
「我說警察先生呀,你拿的是啥呀,你自己搞得清楚嗎」
「當然啦,你若是對我開槍,那麼我手上的震撼彈將會點燃這只淋上去漬油的行李袋」這次換陳俊庭笑了
上尉當然清楚震撼彈會發出巨響和強光,而引發這些反應一定是需要某種程序才能引燃震撼彈裏頭的金屬氧化劑,所以說這的確會引燃已經淋上了揮發性有機溶劑的行李袋;陳俊庭走到上尉前面,他看了張倩云一眼
「套句你對我說過的話,我希望你也能信賴我」
張倩云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不要交談,你快點把東西放下」上尉吼道
「你把人放了,我就把東西推過去」
「好,一言為定」
上尉推了推張倩云,要她往陳俊庭走去,而陳俊庭也慢慢把行李袋放到地上,當張倩云走近時,陳俊庭果然依約把行李袋滑了過去,也在同時張倩云被陳俊庭撲倒,眼睛也被按住,她只聽到一句「把嘴張大」,接下來便在巨響聲中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陳俊庭在撲倒張倩云的同時,把手上的震撼彈也送了出去,他按著張倩云的眼,是怕她來不及反應強光來襲,而要她張嘴,是為了避免巨響傷及耳膜,當然陳俊庭自己也是閉上了眼張大了嘴;上尉原本看著張倩云,再來便注意著行李袋,隨著張倩云被撲倒的同時,他也看到了那滾到腳邊的震撼彈
「啊~」
上尉的慘呼被震撼彈的巨響給淹沒。
馮震在空中透過耳機收聽維安特勤隊由上而下逐層清理的通報,他被震撼彈所發出的5000燭光給吸引了過去,馮震從直昇機的駕駛艙彎過頭去,看到了那絢爛的一幕,他切換到座艙用的通訊頻道開始跟駕駛對話
「麻煩你,降落到樓頂,讓我下去」
「你確定嗎?長官」駕駛問道
「下面有狀況,而我是最接近的,當然讓我去啦」
「可是下面會有危險」
「我叫你下去就是了」
駕駛沒再回應什麼,他在駕駛艙儀表的夜航燈反映下,顯露出他滿臉的鬍渣,在馮震的要求下,他把操縱稈一帶,直昇機便優雅得繞了一個圈,接著便往下切,以便讓直昇機能在樓頂上降落,駕駛有些狐疑,因為剛才讓特勤隊員攀降時,那個有著巨大吊臂的洗窗機怎麼不見了,這樣也好,減少了下降時的危險,現在起落輪已經放下,直昇機將要降落。

陳俊庭耳中還是隆隆的耳鳴聲,所以對於直昇機接近的聲音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先取出刀子割斷了綁住張倩云的束繩,接著再去看那個倒在地上苦痛萬分的傭兵,張倩云活動了一下手腳,她頭髮的跳絲被直昇機的下沉氣流給吹得不斷翻飛,陳俊庭把上尉的槍踢到一旁,接著再把他按倒在地,隨著聽覺慢慢的回復和周遭的強勁氣流,陳俊庭可以知道有直昇機降落了。

馮震拿掉頭上的耳機,推開艙門就跑了下來,他看到上尉被踢掉的MP5衝鋒槍,於是順手拾了起來,直昇機的旋翼還在旋轉,它沒有熄火,只是轉速和旋翼角度有些改變,馮震上前來拍拍陳俊庭的肩膀
「幹得好,俊庭,我們的行李袋有保護好嗎,那可是重要的證物呀」馮震仍是那付會讓人精神振奮的感覺
「老師,都沒問題了,不過張組長需要送醫檢查一下」陳俊庭的聽力在恢復中
「好,你押著這個是…..」
「他是假冒警察的傭兵」
「太棒了,你能活捉他,真是大功一件」馮震看了看陳俊庭,眼中帶著盡是讚賞「你辛苦了,這傢伙就讓我來處理吧」
馮震說完,往直昇機方向招手,剛才那個滿臉鬍渣的駕駛便跑了過來,他拿掉了飛行頭盔,露出抹著髮油全往後梳的髮型,這個駕駛竟然就是傭兵的首領-中校,只是在當下沒有人認得出他是誰
「麻煩你幫忙把這個人渣押上去」馮震對中校說道
「是,長官」中校答道
在中校拉起上尉往直昇機過去的同時,馮震上前拎起了行李袋,張倩云也跟了上前
「啊,張組長,你要不要緊呀,我馬上派人來送你去醫院」馮震心疼得看著張倩云臉上的傷
「副座,沒關係,不礙事的」
「這樣吧,張組長,我先幫你把證物拿回局裏,法院還等著回覆呢」
「副座,這怎麼好意思呢」
「那有什麼關係」
馮震又說了幾句之後,便拎著行李袋往直昇機走去,陳俊庭越想越不對勁,空勤隊的同仁也是公務員,怎麼會不注意儀容的整潔還留著鬍渣,而且他拉著那個傭兵上機時,不但沒用手銬,反倒還像是攙扶的樣子,這些傭兵都非常善於偽裝,莫非那個駕駛也是同伙,那麼老師跟他們一塊豈不危險,對了,老師出勤,又是如此危險的任務,為何沒有帶隨扈,照理說是應該要派的呀,陳俊庭原本想要告訴馮震一件關於行李袋的事情,現在他也疑惑了,一股不安的感覺浮上心頭,事到如今,也只有一試了
「老師,忘了告訴您一件事」
「哦」馮震在上機前停下了腳步
「余光翌在裏面留下資料,預告了他的死亡和整件事的主謀」其實余光翌什麼都沒留
「是嗎,那你都看過了」馮震沒有上機,他轉過身來面對著陳俊庭
「是的,我都看過了,而且我還有一個疑問」
「…………」
馮震的臉色微微變動,灰白的頭髮被直昇機的氣流吹亂,他把行李袋放入了直昇機的機艙後又轉過身來,用手推了推那付金邊眼鏡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老師,你並沒有看過保險箱裏的東西,怎麼會知道是個行李袋呢」
馮震沒有回答,只是臉色更難看了;陳俊庭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瞎猜竟然會是真的,他當下的震驚與心痛,大概僅次於司徒靜的死吧
「老師,求求你告訴我,為什麼?」
張倩云在一旁看得傻了,她拉著陳俊庭
「你搞錯了吧」
「忘了告訴你,行李袋中的光碟,我用銀行的電腦複製了一份」陳俊庭決定玩大一點,他回頭看了張倩云一眼,嘴唇動了幾下
張倩云沒聽到陳俊庭說的,但是從唇語讀得出來,那是一句「希望妳能信賴我」
「什麼,你…….」馮震怒不可遏,他舉起了MP5對著他們,但是旋即一笑「好,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陳俊庭等著真相出爐的這一天已經很久了,起因於一把普通的鑰匙,惹出了這麼多條人命,今天終於有個了結
「我當了這麼久的警察,得到的是什麼,我的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馮震開始說故事了「當年我抓過王大一,有很多他的把柄,我也曾和你一樣滿腔熱血,但是想想,那太不值得了,而在從前的年代,凡是國軍單位中受有特種訓練的人員,退役後都受到警方的控管,所以我認識了中校,經過長期的訪談和深交,我吸收了他,而他也幫我吸收具有相同背景的人替我做事…..」
「那這行李袋裏的東西…..」陳俊庭問道
「我當時就透過王大一來做軍火的生意,那些是我們合作的所得」馮震頓了頓「我起先找了一個可靠的會計師來幫我管帳,就是余光翌,一開始他很聰明得幫我把這些錢處理的很好,可惜他手腳不乾淨,而王大一又選上立法委員,我對他的制約越來越起不了作用,因此我只好先處理掉余光翌,再來和王大一拆夥」
「所以余光翌是你殺的」陳俊庭問道
「而接下來的事情,你都應該很清楚了」馮震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其實一開始我就希望你不要介入這件事情,記得風華大樓槍戰嗎」
陳俊庭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什麼
「你們偵查隊長阻撓你追查,就是我的授意」
「什麼,連他也是共犯」
「他不知情,只是他也是我的學生,平時就會和我互通訊息」
「那王大一是你的合夥人,為什麼你要殺他」
「我說過他已經大尾了,我要和他拆夥,但是他卻不肯放手,所以我抄了他的貨倉,想要他知難而退,不過他卻繼續纏著我…..」
「可是這樣你也不應該違背你的操守呀」陳俊庭在氣旋和旋翼的噪音下吼道
「或許有一天,你不會這麼想」馮震嘆了一口氣「只能怪你陷入太深了,我也一樣」馮震又看了看愣在一旁的張倩云,然後又回頭說道「你們一個是我最好的學生,一個是我最好的手下,我真的很捨不得你們….」
「那你自首吧,老師」陳俊庭道
「不可能了,我本來應該要退休去享清福的,但是現在走到這個地步,也只能把它走完了,等我離開之後,你再用我的資料去升官吧」馮震說完便上了直昇機,而槍還是指著他們倆
「老師…….」陳俊庭的話語在直昇機逐漸加快旋翼速度的噪音下淹沒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最早被陳俊庭開啟的洗窗機已經沿著軌道在樓頂跑了一圈,現在即將要回到原點了,這也是中校在降落時沒有發現吊臂的原因;馮震看著身旁逐漸恢復的上尉,他已經能夠辨識物體和自由行動了,馮震將他招來,並將衝鋒槍遞給了他
「我們起飛後就殺了他們」
「是」上尉應答的點頭非常有力
馮震拎起行李袋坐在座艙的椅子上,還綁好了安全帶,他拿起座艙通話的耳機,對著駕駛艙的中校道

「起飛,我們走吧,直接到宜蘭,那裏有船在等著」
直昇機的旋翼加速,使扭力上升,旋翼角度也開始改變,直昇機緩緩升空,起降輪也收了進去,在艙口的上尉把衝鋒槍舉了起來;馮震在座艙內迫不及待得拉開行李袋的拉鍊,想要欣賞一下這些年來努力的成果,拉鍊一打開,一股刺鼻的去漬油味道撲鼻而來,馮震皺了一下眉頭,接著他看到了那張裏面記載了所有記錄著這骯髒交易的光碟,以及一樣彈開了的物事,那是一枚拉掉插踃彈開保險栓的震憾彈。
轟然一聲巨響,強光充塞整架直昇機,行李袋因為去漬油的關係而被點燃,直昇機裏的三人,全都看不見東西而暫時失能,中校在驚慌之中力圖穩住操縱桿,上尉則在艙口胡亂得開槍,馮震則是當場昏了過去。
陳俊庭在行李袋中動的手腳,本來是要用來對付傭兵的,他原本要告訴馮震,就連在最後一刻也想要說出來,可是卻被直昇機噪音給蓋住了;而現在大是大非都已經黑白分明,陳俊庭從腰後抽出GLOCK18型自動手槍,對著直昇機的尾旋翼開槍,30發的子彈以全自動模式打在上面,尾旋翼在破損之下仍快速旋轉,這樣剛好加速了它失去功能的速度,直昇機在失去尾旋翼之後,因為在旋翼提供升力的同時,無法抵消反扭矩的作用,而開始無法控制得亂轉,而洗窗機也正沿著軌道靠近了。

陳俊庭看得非常清楚,這一切即將要發生的事情,他拉著張倩云便往樓梯口衝去;直昇機在離頂樓約5公尺處撞上了洗窗機的吊臂,旋翼在上頭打爛之後,機身也因為貫性而被拋了出去,在撞上頂樓的霓虹燈架後,又往樓下彈去,這回它再也不能違反地心引力,狠狠得砸在新亞大樓前的馬路上,爆炸引發的火球衝得老高,照亮了大樓前的廣場,還有大樓的外牆

新亞大樓裏的狀況已經在警方的控制之下了,16樓以下的百貨公司是首批疏散的目標,警方出動了大批人力,再加上其他單位的支援,對於疏散的民眾都做了訪談,而需要救護的,也都在第一時間送上了救護車,不幸死難的民眾和殉職的警察,也一一抬出,警方原本圍出廣大的封鎖範圍,現在剛好可以用來安置這些民眾,各家電視台爭相報導這劫後餘生的畫面,也因此遊走在封鎖線的邊緣,警方除了要安置這些民眾之外,還要多花力氣來維持記者的秩序,當然,林懿芬是不會錯過這樣的盛事,她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享受這種挖掘真實的快感,而轄區派出所主管蕭慎遠,自然也是受命負責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的人,他已經數度請林懿芬退出封鎖線的範圍了。

第二批疏散的民眾,則是16樓以上的所有人員,又是一大批人從大門口湧出,他們循著警方的指示前往指定的位置接受清查和訪談,當然陳俊庭和張倩云也在裏面,他們倆互相攙扶著走出來,不知情的還會以為他們是情侶呢,不過事實是在經歷過這麼樣一個夜晚之後,當腎上腺素退去,那可是會脫力的,他們現在就是這個樣,連走路都會腿發軟,手也沒什麼力氣抬起來,當然他們向現場的警方人員表明身分之後,很快就有人去用輪椅把他們推過來,畢竟他倆是直接身在其中的重要人物,所有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非常重要的證據。

他倆被推向指揮所的途中,逐漸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而在新亞大樓內曾經見過陳俊庭的人,看到那個在輪椅中的他,耳語便這樣開始傳開了,當他們兩人抵達封鎖線時,旁邊的民眾漸漸開始鼓掌,彷彿是對這受盡苦難的兩人和現場的警方所做的鼓勵,記者也馬上圍了上來,現場又開始亂成一團,而蕭慎遠則在崗位上繼續維持著秩序,直到陳俊庭經過,蕭慎遠回頭看到他,立即報以微笑致意;陳俊庭看到忙碌的蕭慎遠仍不忘跟他打招呼時,自己不自主得也對他揮了揮手。
人群中有人刻意得想要接近陳俊庭,林懿芬是其中之一,她大牌慣了,才不理會什麼封鎖線和採訪秩序那一套,她率先拉起了封鎖線的塑膠帶,自己鑽了進來,而後又把攝影組都叫了進來,她也是第一個把麥克風和鏡頭帶到陳俊庭前面的記者
「陳警官,請你說明一下這整………」
陳俊庭突然覺得林懿芬的面目可憎,而蕭慎遠則趕緊跟上來,要求她們立刻退出封鎖線的範圍;而另一個想要接近陳俊庭的人,他穿著保全員的制服,俊秀的臉上有著鼻血的痕跡和一些不明的點狀瘀血,脖子上還有著大片的紅腫,他穿過人群,在遠處就已經鎖定了輪椅上的陳俊庭,現在終於欺近到身邊,他悄悄得取出一支手槍對準了陳俊庭的腦袋,接著就要扣下板機。
碰、碰、碰,連續三聲槍響,陳俊庭四周的人群迅速得散開,只留下那持槍的保全員佇立在原地,也就在陳俊庭身後1公尺處,他身上中了三槍,彈孔上還有絲絲的硝煙飄著,然後他頹然倒地,此時鮮血才泊泊得流出;陳俊庭跟本來不及反應,槍響過後才回頭去看,倒在血泊中的是32 樓的少尉,不知道他是如何詐死躲過這一切的。
至於開槍的人,便是正在要求記者離開的蕭慎遠,他在爭執中瞥眼見到少尉拔槍,他也立即從槍套中拔槍、上膛、瞄準、射擊;林懿芬從剛才閃避的蹲姿站了起來,繼續往前要報導這新的狀況,蕭慎遠擔心可能還有不明的狀況發生,馬上召來派出所同仁上前去制止她,蕭慎遠則張開雙臂擋在前面
「對不起,現在狀況不明,為免安全顧慮,請你們都先退出去」
「警察先生,請你不要妨害我們新聞採訪的自由,你讓開」林懿芬說罷便硬用身體往裏頭擠

混亂中,蕭慎遠看到陳俊庭在向自己使眼色,也就在當下,蕭慎遠記起了自己和陳俊庭還在基層時的往事,當時若是遇到這種在違法邊緣又氣燄囂張的刁民時,便會用一種方法,讓刁民吃足苦頭,反正這是他們應得的,而現在這種機制又將啟動,突然間,蕭慎遠一個失去重心,往後倒去,象徵他身分的兩線金穗的大盤帽飛了老遠,而林懿芬在往前推擠的過程中也因此往前一倒,那看起來就像是她故意將警察推倒在地的樣子,現場那麼多家電視台,這個鏡頭可是沒漏掉
「妳怎麼可以推我」蕭慎遠抗議道
「我…我沒有,是你自己跌倒的」林懿芬開始心虛了
「這位小姐,你現在涉嫌妨害公務,我依法逮捕你,你有權保持緘默……」蕭慎遠開始宣讀刑事訴訟法上的規定
「你少來這一套,我認識你們分局長,我要……」
「帶走」
蕭慎遠一聲令下,派出所同仁一擁而上,將林懿芬抓住上了手銬,她雖然不斷掙扎,但是卻也是徒勞無功,派出所的同仁都覺得,他們的蕭所長終於硬起來了,就像從前的陳俊庭一樣。
「等一等」陳俊庭喊道
押解林懿芬的員警停下腳步,不知道他們的老所長有什麼指示,而林懿芬則是歡喜希望是救星駕到
「俊庭,快叫他們放了我」
陳俊庭從輪椅中站了起來,往林懿芬身旁走去,他看著眼前這個曾令他神魂顛倒的女子,淡淡得說了幾句話
「林懿芬小姐,日前你聲稱測試警方的出勤,而謊報刑案發生,但是妳不具有阻卻違法的要件,我們當天都有搜證,也將會以未指定人犯之誣告罪將你函送檢方,妳等著收通知書吧,帶走」
林懿芬神色黯淡得被帶上了巡邏車送回分局去了,陳俊庭走回輪椅處時,拍了拍蕭慎遠的肩膀道
「好樣的,這招你終於學會啦」
「都是師傅教得好,哈,哈,哈」
紅藍雙色的警示燈依舊閃爍著,城市裏的夜終於又恢復了平靜,在萬家燈火之下,彷彿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警察仍然在街頭巡邏,大多數的人也都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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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風管的盡頭處,是一個轉速緩慢的風扇,陳俊庭躺在管內,用AK-47的槍身擋住了旋轉風扇的葉片,接著用腳猛踹,漸漸得他可以感覺到風扇在往內移動,陳俊庭一直猛踢,直到風扇撞破了電梯井的遮罩後往電梯井的深處墜去,陳俊庭爬出通風管,他先用突擊步槍上的戰術電筒看了一下電梯井內的大概,接著把槍背在身上,現在他身上除了行李袋之外又多了一把步槍,陳俊庭讓眼睛適應了一下黑暗後,他往一旁電梯井內的鋼樑爬去,陳俊庭再協助張倩云爬出通風管來到跟他一樣的位置,陳俊庭抬頭往頂樓的方向望去,大樓頂端的霓虹燈透了進來,現在應該由頂樓來逃出生天,他拍了拍張倩云,要她往上爬去,此時陳俊庭突然心生一計,他脫下了長袖襯衫,再沿著維修用的簡易梯往下爬了一層樓,陳俊庭把襯衫微微綁在鋼樑的一端,然後再往上爬去追上張倩云。

上尉在頂樓上頭搜索到一半,聽到在電梯井中傳來槍響,他立即把人員帶回樓梯間,但還是留了一名手下來看守頂樓,上尉又喊著無線電
「給我一台各樓不停的直達電梯…」
陳俊庭在電梯井內聽到了機械運作的聲音,中央的鋼纜快速捲動,一股勁風由下撲來,陳俊庭拉著張倩云往鋼樑內閃避,一台電梯快速得向上攀升直到樓頂停下,不一會電梯又快速下降,陳俊庭拍了拍張倩云,示意她繼續往上爬。

天色已經暗了,在這個平日熱鬧的路口,今天卻是格外的肅殺,四處都是警示燈的紅藍閃光,所有經過的車輛都在前一個路口就被警方引導離開,各家的記者都在封鎖線外採訪著這則今天以來最大的新聞,並且用SNG車現場傳回棚內直播,這當然也少不了林懿芬啦
「各位觀眾,位在記者身後的就是新亞百貨大樓…..」林懿芬彷彿又回到那個搶新聞趕現場的歲月「各位應該還記得,就在不久前,記者曾經測試過警方處理類似案件的機動性,而現在發生人質危機是個巧合嗎….」她仍是不改辛辣的作風
「我們現在可以看到台北市的特勤中隊,也就是霹靂小組,目前已經抵達現場,稍後可能會有進一步的行動,請繼續鎖定本台為您深入報導」
林懿芬放下麥克風,接過了助理遞上來的咖啡喝了一口,她得想個法子,好獲得一些別家拍不到的東西。

霹靂小組根據各項回報的情資和分局先前的接觸遭遇,若是從新亞百貨的正面進攻,樓上那挺機槍肯定是會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而車道口剛才分局偵查隊才在那裏栽了跟斗,所以目前可行的辦法是從側門的出入口突入,車道口的詭雷爆炸過,不確定還有沒有其他的爆裂物,若是可以進行排除的話,那也無非是一條突入的通道;為了避開新亞百貨前的廣大正面,霹靂小組從旁邊的巷道進入,繞行至其中一處側門邊,這裏有四名霹靂小組在牆邊待命,另外又有六名霹靂小組在車道外待命,而這些部隊的調動並沒有逃出林懿芬的眼睛,她悄悄拉著攝影組遠遠跟著那一隊到車道外待命的霹靂小組,透過鏡頭,她把鐵捲門上爆炸的斑駁和倒地的刑警的畫面傳回了電視台。
在側門旁的霹靂小組,他們拿著光纖攝影機,將蛇型窺視鏡從門縫中伸了進去穿過了擋住視線的門簾,透過傳送回來的畫面,攻堅人員可以評估建築內的情況,但是因為大樓內的電源被控制,百貨公司裏只有部分的光源,因此看不清什麼東西,不過當蛇形管轉動了另一個方向時,畫面傳回來正對著門口的寬劍地雷,這讓操作攝影機的霹靂隊員吃了一驚,畢竟他認得這是啥玩意,裏頭的歹徒備了份大禮在等他們,從這個位置和角度要來拆除掉它而不被發現,是件不可能的事情,這組隊員立即將發現的狀況回報給前進指揮所,他們則得到了立即返回的命令。

電梯在43樓開啟,上尉一行人衝了出來,硝煙味從通風管瀰漫而出,上尉前近一看,地上有被打爛的遮罩,還有一股鮮血從通風管流出來沿著牆面滴落,上尉咒罵了一聲,把電筒往通風管一照,果然見到了陳俊庭反擊的成果,他指揮手下把屍體拖出來,接著便率先往通風管鑽去,其餘的人也跟著進去,他們也顧不了管內殘留的血跡和腦漿,一直爬到了電梯井邊的鋼樑上,他們打開戰術電筒四下搜尋,一名手下看到位於下方的鋼樑上有件衣服,於是在他回報給上尉之後,所有的人便開始往下尋找;陳俊庭看到了電梯井下方電筒的光束,他拉著張倩云盡量往陰暗處躲,現在並不適宜做出任何會發出聲響的動作。

少尉坐在櫃台裏,他除了監控儀表和面版之外,還注意著監視器的畫面,以免警察從哪個角落鑽了進來而沒發現到,另外他也同時在收看各電視頻道的新聞畫面,藉以了解警方目前的最新動態,真是拜現今新聞傳播通訊便利之賜,尤其是當他轉到真相新聞台時,那個叫做林懿芬的記者竟然在遠方拍到車道口外集結的霹靂小組
「士官長,天堂呼叫」
「請講」
「車道口,我們有朋友來了」
六名霹靂小組紛持德國H&K廠製的 MP5A3衝鋒槍,身著EAGLE的TAC-V1戰術背心並且手持防彈盾,慢慢得從被炸開的鐵捲門缺口進入地下停車場,他們維持著標準的CQB(Close Quarter Battle室內近距離戰鬥)隊形前進,一名眼尖的隊員發現到一枚寬劍地雷和它的絆索,於是所有的隊員都輕手輕腳得跨了過去;地下停車場車道旁的安全門嘩得一聲打了開來,霹靂小組立即掉轉槍口過去,但是他們並沒有看到人影,卻見到一枚拉掉保險栓的美製M67型手榴彈滾了出來,兩名持盾的隊員立即蹲下並將盾牌合併以組成更大的避彈面,其餘隊員則躲避在後方,185公克的COMPOSITION B型炸藥由它4秒延遲的信管引爆,爆炸後碎裂的外殼在15公尺內飛散,震耳欲聾的聲響之後,霹靂隊員們都沒想過,當初在受訓時學的這一招,竟會在今天用上。

林懿芬被車道中傳出的巨響和煙塵給驚嚇到,雖然她不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場景,但是那時她在玉山上奄奄一息,又怎會有什麼印象呢。

隊員們紛紛趕緊檢查自己有無負傷,並且把現場狀況回報,霹靂小組的小隊長仍然保持警覺,他發現到丟出手榴彈的安全門後,有個晃動的影子
「警察,雙手舉高走出來」小隊長大聲喊道,MP5衝鋒槍的槍托在肩上抵得更緊了
所有的隊員也都專注著小隊長的發現,果然安全門後傳來了聲音
「別開槍,我是被逼的,是他們要我丟手榴彈的」一個看似百貨公司樓管的男子舉著手走了出來
「趴下,立刻趴下」霹靂小組隊員們喝令道
「好,我趴…..」
這傢伙話還沒說完,突然間槍聲大作,7.62公釐的子彈將他迅速貫穿,其終端彈道能量膨脹區塊比拳頭還要大,也就是說被擊中的目標或人體就會有那麼大一塊的組織剝落,高速動能在彈頭前端聚集形成一個數倍於彈頭直徑的球狀衝擊波,在高速推進之下,會整齊得切斷人體組織,而被撞擊的骨骼會碎裂成小片,臟器也會被搗成漿狀,若遇到充滿液體的血管、臟器時,動能還會沿著液體傳遞,造成臟器爆裂,人體骨骼或者堅硬肌肉的反作用力還會使彈頭出現拐彎、打橫及翻滾的現象,衝擊波在離開人體的瞬間將出口處的較大塊組織搗爛噴出,當子彈穿過人體而去時,彈道周圍組織又將剛剛吸收的動能向體內猛烈擴散,造成類似“爆炸”般的效應,它使人體內瞬間爆出一個比彈頭直徑大十幾倍的傷腔但是只持續數毫秒,可是其所造成的破壞幾乎與球形衝擊波同樣嚴重,就算是子彈從離心臟十幾釐米的地方通過,心臟也可能在瞬間傷腔出現時遭到強烈擠壓而破裂甚至被搗爛,這名倒楣的男子口鼻噴血,胸腹登時爆裂,內臟灑了出來,然後往前倒去;任何人在面對這樣的景象時都會被震懾住,就連受過精良訓練的霹靂小組也不例外,但是他們卻被接下來的事情給打亂了應有的專業,打穿那名男子的彈頭餘勢未減,在貫穿人體後仍具有恐怖的殺傷力,首當其衝的是小隊長,他胸部中彈倒了下來,雖然他穿著3A級的防彈衣,但是面對7.62公釐的鋼芯子彈,就像是熱刀切奶油一般,輕易得就貫穿了,同時間還有另一位隊員大腿中彈,霹靂小組的戰鬥隊形被打亂了,也就在這個時候,安全門內閃出一名穿著工作服戴鴨舌帽的歹徒,手持AK-47突擊步槍對著霹靂小組濫射,這一下非常突然,又一名隊員倒地。
霹靂小組在當下使用MP5衝鋒槍集火射擊,該槍是德國H&K(HECKLER & KOCH)廠的代表作,以可靠及高命中精度而聞名,這支由Tilo Möller, Manfred Guhring, Georg Seidl, Helmut Baureuter等人研發的名槍,使用延遲滾軸槍機(Roller-delayed blowback),因而射擊時槍口跳動較小;9MM的子彈以每分鐘800發的速率和每秒270公尺的槍口速度,佈滿整個安全門的範圍;一名腿上中彈倒地的隊員,卸下了槍背帶做成止血帶綁在腿上,接著爬過去拉著一動也不動的小隊長退出火線,一邊還用無線電的喉結發話器喊道
「我們遭遇突襲,有人中彈,請派員至車道口外接應」

電視畫面顯示一輛廂型車開到車道口,車上又下來了四名霹靂小組往車道內衝去,林懿芬這組人傳回的畫面,讓她們電視台的收視率開始攀升,電視機前的觀眾都目不轉睛,當然也包含了少尉
「士官長,快點,下面又來了很多人」
士官長扛著他的M249從樓梯上趕下來,他拿起無線電抱怨道
「為什麼火拼的事都找我,這邊缺人手啦」
「我這裏派兩個人給你,要挺住呦」上尉透過無線電回了一句,接著他指派兩個人去支援士官長
上尉在電梯井內搜尋不到陳俊庭兩人的身影,於是帶著所有人直接從電梯上的逃生口跳入電梯內,電梯隨後又到了32樓停下。

霹靂小組四下散開尋找堅固的掩護,剛才支援的四名隊員先將受傷的人員及先前倒地的刑警陸續給抬上廂型車,隨後又加入了戰鬥的行列;霹靂小組彼此間打著暗號,一名隊員取出M84型閃光震撼彈,他拉開保險栓對著安全門內滾去,在不到2秒的時間,引燃了M84裏頭的鎂和氨基鹽類的混合金屬氧化劑,莫約5000蠋光的白熾和170分貝的巨響,掩蓋住了歹徒的慘叫,他持著 AK-47倒在地上胡亂得開著槍,他看不到任何東西也聽不到霹靂小組接近的腳步聲,一名隊員上到安全門旁,將MP5射速調節鈕旋至3點放,緊接著3顆9MM的子彈結束了那名痛苦萬分的歹徒的性命,讓他再也不能使用那可怕的武器。
霹靂小組搶進了安全門內的樓梯間,他們踢開斃命的歹徒的武器,並且從重新編隊準備上樓。
陳俊庭看到上尉等人消失在電梯井內,於是便示意張倩云繼續往上爬,終於他們到達了頂樓的電梯機房,這真是夠累人的,陳俊庭把行李袋從背上拿了下來
「這玩意兒可是不輕呀」陳俊庭邊說邊在電梯井的機房內掃視著
「那我們現在呢」張倩云問道
「簡單」陳俊庭抿嘴一笑道「妳先幫我捏捏肩膀吧」
張倩云真的很佩服他在這個時候還能開得出玩笑來

樓梯上傳來了金屬撞擊地面滾動的聲音,兩顆M67型手榴彈從樓梯上滾了下來,霹靂小組的隊員們都不想再經歷這種惡夢,他們在人性的驅使下,從樓梯上跳下逃生,轟然的巨響過後,警方又有人掛彩了,而士官長也就乘這個空檔,端著M249從樓上一路掃射下來,彈鍊不斷將5.56公釐的子彈送入槍匣,退殼口彈出的彈殼也沒停過,鏗鏗鏘鏘得灑得樓梯上都是,每秒1040公尺的槍口初速,讓霹靂小組被打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幾個在後方佼倖留住性命的也被強大的火力給逼出樓梯間,他們唯一只有撤退這條路可走,這次警方又跌了個大跟斗,這次只有兩名霹靂小組負傷活著回來。

馮震在家裏看到了電視的畫面,尤其是真相台林懿芬所播的,那真是震撼呀,尤其是他知道自己得力的下屬和得意的門生,也就是張倩云和陳俊庭,現在都身陷在火線之中生死未卜,於是他立即又趕回了刑事局,並且直言要和台北市警局爭取主導權,原因是在新亞大樓內有刑事局的人員正在執行偵查任務,而且有理由相信這批歹徒是針對此次受搜索保險箱裏的東西而來的,至於是什麼東西,他在和局長及署長的報告中,也只能兩手一攤,而馮震的建議,是出動警方最後的王牌部隊-維安特勤隊來接手,馮震在最後發表了一席感性的談話
「我即將於下個月屆齡退休,最近一陣子,整個警察團隊損失了很多精英,包含我們局裏一些朝夕相處的同仁,我希望能在退休之前,不要讓我的職業生涯留下遺憾,希望署長能夠讓我來指揮這次的行動,我一定能夠交出漂亮的成績單,不過首要的是減少人質和我們同仁的傷亡…….」
「學長,這件事還是讓年輕人來吧,您沒有像其他人請假,反而仍舊堅守崗位,這已經讓人非常感動了……」署長是馮震的後期學弟,在當下已經打破了階級的分別
馮震沉思了一會「報告署長,請讓我接下這個任務吧」
署長心想,讓一個堂堂的刑事局副座來親自指揮這起案件,除了可以昭告國人警方對於這起重大治安事件的重視之外,如果出了事情,已經有人請纓來背黑鍋了,這又有何不可呢,這個學長的個性就是這樣,衝動、不計後果,所以要退休了也才幹到這個位置,反正了不起是幫他多請一塊警察獎章而已
「既然如此,學長,那就難為你了,有什麼需要儘管說….」署長說完後兩腿一併,向他的大學長敬了一個禮。
馮震立即返回了局裏,帶著一票偵查人員準備前往新亞大樓,他脫下西裝外套,將配槍插入腰間的槍套,再穿上深藍色的防彈背心,在銀灰的頭髮下,雖然多了付眼鏡,但是那種整裝出發的感覺和心情,就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令道上聞風喪膽的辣手幹探,又要出動去抓個大尾的回來。

陳俊庭先把行李袋藏好後,撬開了電梯機房的門,高樓上的強風灌了進來,總算他們可以不用再呼吸充滿了機油的空氣,陳俊庭和張倩云分別拿出手機向自己的上級回報,所得到的指示都是要他們原地待命並且避免接觸,另外就是維安特勤隊已經上路,聽到這個消息,讓他們都非常興奮,這代表著他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
馮震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新亞大樓案發現場的前進指揮所,他在聽取了分局長和霹靂小組隊長的報告之後,邊搖頭邊陷入了沉思,他走向指揮檯的地圖邊,那兒有目前警力的部署狀況
「我已經將維安調過來了,這次我們將採用前後進攻的方式,讓歹徒首尾不能相顧」
馮震說得挺有把握的,但見識過歹徒強大火力的分局長可是不敢茍同,除非維安特勤隊有什麼秘密武器,不然的話,只有奇蹟出現才能保得住他這個分局長的位置;台北市警局的局長也在隨後進入了前進指揮所,雖然他對於馮震代表刑事局強力介入的舉動不以為然,但是署長已經有了指示,要求全力配合,沒關係,就看馮震怎麼搞吧。

新亞大樓前的封鎖區現在瀰漫著柴油引擎的隆隆聲,康明斯V-504 V8型水冷柴油引擎推動著近十一噸重的V-150S輪式裝甲車,黑色塗裝上有著白色明顯的警察兩個大字,這是警方從軍方轉撥來的裝備,共有四輛,上頭都配備有國造的T75班用機槍,這次行動中調用了兩輛,可見署長是很挺馮震的;現在第一輛V-150S輪式裝甲車,裝載了八名維安特勤隊員和裝備以10公里的時速向新亞大樓正門推進,同樣在新亞大樓後方的地下停車場入口,也就是警方幾次都攻不進去的地方,這次配置了二十名維安特勤隊員;陳俊庭趴在50樓頂的牆邊,俯瞰著地面上發生的事情,雖然一切的事物看起來都變小了。

很快的,機槍同樣從五樓處開始掃射,V-150S的均質鋼裝甲能夠防護7.62公釐子彈及砲彈碎片,所以可以見到子彈在裝甲上彈跳的火花,特勤隊員在車室內得以受到保護,而車塔上的特勤隊員也用裝配的國造T75班用機槍對著歹徒的機槍射口反擊,這支由聯勤兵工廠製的T75,其槍匣比M249來的大些,每分鐘600發的射速和每秒900公尺的槍口初速雖然比M249都來的慢了些,但是搭配著5.56公釐的子彈,在這個距離上,威力並不會輸它,很快的,五樓的射口停止了射擊,馮震在指揮所外看著這一幕,並且聽著無線電的回報,臉上浮現了一絲得意。
「他媽的…..」
士官長邊咒罵邊端著機槍,一個翻滾,跳開了原本射擊的位置,而那裏立即就有一排警方的子彈招呼上來,連擋彈沙包都被打翻了幾個,儘管士官長閃避的速度飛快,但還是受到了擦傷,他轉身把槍背上,接著又往那幾口箱子跑去,士官長拖出其中一只,另一只箱子被連帶著給拖下地去,箱子意外的開了,露出裏面的物事,那是支RPG7單兵反裝甲火箭發射器和幾枚火箭彈,至於士官長拉出的箱子,在打開箱蓋後,裏面躺了兩支AT4單發式單兵反裝甲武器。

V-150S開始加速至時速20公里,此時突然從原本停止射擊的五樓射口處產生了一道亮眼的火光,挾著煙霧筆直得往警方的裝甲車射去,一枚AT4擊中裝甲車後方的地面,爆炸聲和揚起的塵土令封索線外的眾人都嚇了一跳,士官長拋去手中那具打完的AT4,又去拿了一支,他拉開發射器時,發射管上的瞄準具自動得跳了出來。
又是一道同樣的火光,這次擊中了V-150S前端的駕駛室,HEAT(高爆穿甲彈)火箭彈以每秒285公尺的初速從AT4前端射出,在不到半秒鐘的時間裏擊中了它的目標,它具有可穿透420mm厚裝甲的實力,駕駛室立即被貫穿,爆炸聲中止了裝甲車的行進,車室內倖存的特勤隊員立即從尾門逃生,這輛由美國卡迪拉克•蓋奇公司所製造的金屬巨物,在它的燃油被引燃之後,引發大火和陣陣濃煙。

馮震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周遭的官警開始竊竊私語,他們在猜測歹徒是不是恐怖份子或是蓋達組織的成員,該不該請軍方協助,馮震進入指揮所,他拿起電話直接打到在台北松山機場待命的空中勤務總隊,接著他交付一項任務給特勤隊長,待會另一輛裝甲車出動時該如何如何,馮震說完後立即出了指揮所,驅車前往松山機場。

「我的天啊」陳俊庭驚呼一聲
張倩云不解得看著他,於是陳俊庭把他所見到那維安特勤隊的裝甲車遭到攻擊的經過講了一遍,張倩云不敢相信這種電影情節竟會出現在樓下的廣場上
「我要下去看看」陳俊庭檢查了一下手上的AK47
「可是上頭不是要我們避免接觸嗎」
「我不管上頭怎麼說,我可不想坐在這邊乾等」陳俊庭頓了頓「妳要幫我嗎」
張倩云雖然有其他的選擇,但是她仍然是用力得點了點頭
「謝謝妳的支持,我有一個想法…..」
上尉和帶著瘋狗和其他手下又從32樓下到了16樓,並且逐樓清場,將一些仍躲在百貨公司各樓層間的顧客或服務人員全都給趕下樓去,上尉來到了五樓,看到士官長包紮的手臂,於是點了一根煙給他,士官長接了過來吸了一口,上尉從破裂的窗口可以見到樓下廣場上正在燃燒的那輛V-150S,上尉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別再玩啦,我們要上去辦正事啦」

張倩云跟著陳俊庭開啟了天台進入50樓的安全門,接著躡手躡腳得下了樓梯,在電梯間有一台電梯開啟著停放在50樓,他們並不曉得上尉留了一個手下看住這個樓層,而50樓是一個會議廳,現在並沒有人使用,只是那個看守的歹徒現在不知道跑去哪裏摸魚了,陳俊庭把配槍抽出來交給張倩云
「儘量守住這裏,如果不行的話就躲起來」

陳俊庭快步進入電梯之後,把停住電梯的開關關閉,接著直接按了最底層32樓的按鈕,電梯快速得往下降去;也是巧合,坐鎮在32樓的少尉去了趟廁所,因此沒有看到電梯裏監視器傳來陳俊庭的畫面,而當少尉回來坐回到椅子上時,電梯叮的一聲停到了32樓,少尉疑惑得看了一下監視器畫面,剛好見到一個影子閃出了監視器的範圍,少尉覺得不對,正要去取腰後的那支德製USP型手槍時,他聽到背後傳來了冷冷的聲音;在此同時,電梯過了開啟的時間,自動的關上了門,然後又上升到原本設定的50樓去了
「雙手舉高,慢慢轉過身來」
少尉開始他最擅長的偽裝,於是笑道「別鬧了,是小張嗎」
他邊說邊轉過身來想要伺機而動,但是陳俊庭不給他任何機會,AK-47冰冷的槍管頂住了他,少尉只得勉強把手舉了起來
「現在慢慢的走出來」
少尉從櫃台中走出來,心裏頭在思忖著該如何是好,陳俊庭押著少尉走到32樓的大廳,接著伸出左手搜著他的身,果然搜到那支裝了滅音器的USP手槍,陳俊庭順手把槍扔到一旁
「說,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裏做什麼」
少尉轉過身來笑而不語,陳俊庭壓抑已久的火氣上來了,他用槍管戳了一下少尉的肋骨
「別耍花樣,快講」
「好,我講」少尉仍舊笑著
突然間,少尉身子一扭閃開了槍管,左手順勢拉住了步槍的上緣,陳俊庭雖然在當下就扣了板機,但還是晚了一步,AK-47在全自動射擊之下,立即便打空了彈匣內的子彈,少尉就在等這一刻,他右手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把消光的黑色格鬥刀,雙面開鋒,中間還有一道鏤空的血槽,對著陳俊庭便劃去,陳俊庭看到刀子劃來,立即撒手放了步槍,往後跳了一步,少尉將奪來的步槍順手往地上一扔,反正裏頭也沒有子彈了,少尉的身體微傾,右手反握刀柄,露出了陰森的笑容,在那一刻,陳俊庭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傢伙,他是曾經出現過在醫院的監視器畫面中的人,也就是他在醫院要將張志邦滅口時,殺掉了當時派出所的巡佐副所長還毀掉了一個年輕警察的未來
「原來是你」陳俊庭終於和這個殺手面對面了
「你認得我嗎」少尉笑得更加陰沉
「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呦,我搶過你馬子嗎,不然你怎麼那麼生氣」
陳俊庭垂著雙手往前跨了一步,一付大無畏的模樣,少尉心想,又是一個找死的傢伙,當下右手橫刀斜上一推,就往陳俊庭咽喉割去,陳俊庭才偏頭閃開,少尉又把刀往右下斜刺,陳俊庭還是只能往後閃開,少尉再橫刀一掃,這次陳俊庭慢了一點,腹部的衣服被割了道口子,他感覺到一陣刺痛,陳俊庭低頭一看,原來自己的肚子上被劃了一刀,好在傷口不深,只有傷到表皮,但是已經有鮮血滲了出來。
少尉這三刀是一氣呵成,特戰部隊的訓練就是在將一些動作連貫化、反射化,少尉將刀子在雙手間擲來擲去,像極了老電影中惹人厭的流氓;陳俊庭深吸了一口氣,舉起了雙手護在胸前,側著身子擺了個架式,他眼神中充滿著平靜,接著淡淡的說了一句
「來吧」
少尉不屑的啐了一口,接著突然身形一矮往陳俊庭滾去,刀子就往他腿上招呼,陳俊庭只往後退了一步,刀鋒也就剛好差那麼一點砍上,少尉起身就提刀往上一刺,陳俊庭也只是往左一閃,接下來的就大出少尉的意料了,陳俊庭在閃身的同時搭上了少尉持刀的手,少尉趕緊抽手,卻已是不及,陳俊庭上步一靠,把少尉給震了出去。
少尉覺得陳俊庭只是運氣好罷了,他提一口氣大吼一聲衝向陳俊庭,希望這次可以把他撲倒,然後再來料理他;而陳俊庭看準來勢,身子往旁邊一轉,雙手又搭上了少尉,藉著他的右臂和前衝之勢,一招雲手使將開來,將少尉往身後一帶,把他給扔了出去撞上了牆,少尉登時鼻血長流,而陳俊庭又再次向他緩緩走來。
少尉扶著牆站起來,看到陳俊庭已經走近,當下反射式得舉刀便刺,陳俊庭也在同時雙手搭了上去,搶上一步,對著少尉的胸口用肩頭就是一靠,少尉哼都來不及哼,就往牆上彈去,太極拳中的靠勁是極近身的打法,用的是身體與敵人靠近之時,以抖勁的震彈擊人,有如象棋中的將帥親自出征,八面威風、氣勢逼人,少尉被震到橫隔,呼吸登時滯塞,但是他仍強自反抗,這一出手可又是不得了了,又讓陳俊庭給搭上,只見一記前招,將少尉的重心給帶動,接著後招讓失去重心的少尉把胸腹露了出來,最後陳俊庭再雙掌一按,勁力催吐,讓胸腹被擊中的少尉當場嘔吐起來
「投降吧」陳俊庭面無表情得道
「好……好…我…我…投……降」少尉語不成句,右手的刀放到了地上

陳俊庭要少尉趴下來以便徹底搜身之際,少尉左手突然又生出了一把匕首,往陳俊庭小腹刺去,這一下來得又險又急,眼看他就要閃避不及之時,陳俊庭先用右手按住了少尉的左腕,緩住了對方前刺之勢,接著才退了半步,然後左手扼上了少尉的咽喉,左腳又跟著上前絆住了對手的後腳根
「這是你自找的」陳俊庭在看著少尉的當下,眼神中盡是殺意
少尉登時重心全失,僅靠著被扣住的左腕、喉嚨還有後足根來支撐身體,等於是半懸著身子,他顧不了重心全失,想出右手來扳開陳俊庭扼住咽喉的左手,但是陳俊庭手上不斷施力,少尉的臉先是漲紅然後又慢慢褪色,眼臉周遭都爆出了血點,眼珠也充血通紅,他的右手逐漸失去氣力,舌頭吐了出來;陳俊庭一直到少尉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之後,才鬆開了雙手,少尉如同一攤死肉倒在地上。
陳俊庭拾起了那支裝了滅音器的USP手槍,又到少尉的身上摸到了兩個彈匣和他們通話用的無線電,陳俊庭按了通往樓下的電梯,進了電梯後,他發現只能按16樓以下的樓層,看來電梯應該是被設定過了,陳俊庭心想,好吧,那就從16樓開始吧;在陳俊庭進電梯下樓的同時,上尉和士官長兩人則搭乘電梯往32樓移動,他倆一出了電梯就看到倒地不動的少尉,士官長是罵聲連連。

張倩云看到上升回來的電梯時,緊張得在電梯門邊持槍警戒,當空著的電梯開啟時,她終於鬆了一口氣,不過電梯抵達時發出那叮的一聲時,倒把那名留守在這裏卻躲起來摸魚的歹徒給吸引住了,他當下拉了槍機,確保槍膛內有子彈,接著他開始搜尋樓層;張倩云突然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於是循著聲音望去,卻看到一名手持AK-47的歹徒剛好也向她望來,張倩云只來得及往一旁跑去,而槍聲和子彈則隨後趕了上來,歹徒拔腿狂追,由於距離不遠,張倩云身處於電梯旁,乾脆就進了電梯,她慌亂中將儀表上的按鈕胡亂按一通,但只有32樓的燈光亮起,她又忙著按下閉門鈕,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張倩云鬆了一口氣,突然間,一隻手攀住了電梯門緣的安全防夾裝置,電梯門又重新開啟,張倩云二話不說,拔槍便射,企圖來個先聲奪人,但是歹徒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並沒出現在電梯門口,而當電梯門又再度關閉時,歹徒將電梯廳外的鐵製垃圾桶塞了進來,如此一來,電梯門將會在夾到垃圾桶時再次打開,一直不斷得啟閉,電梯則永遠不會降下,電梯門縫中又伸進了AK-47的槍管,對著電梯裏面就是一陣掃射,張倩云利用面版處的曲折空間做最後的掩蔽,她已經無路可逃,在這電梯的狹小空間中忍受著巨大的槍響,在絕望之際,她突然想到電梯上方不是都有一個逃生口嗎,想到這兒,她立即收起槍,踩著電梯內的扶手往上爬去,果然給她摸到了那個逃生口,當下張倩云趕忙將它推開,接著用著全身的力量把自己給撐上去。
歹徒停止了射擊,他發覺電梯裏沒了動靜,心想是不是已經把對方給打死了,於是他探身一看,發現電梯裏竟然是空無一人,他在狐疑之際端著槍進入了電梯,首先他按了開關把電梯固定住,然後仔細的感覺,他聽到了…..
張倩云又回到了電梯井內,不過這回是在電梯上頭,剛從電梯逃生口又進入這個黑暗的空間時,因為眼睛還無法適應,所以在立足踩踏之時,發出了聲響,電梯裏的歹徒立刻舉槍狂射,張倩云儘量貼著電梯井的壁緣以閃避槍火,只見電梯被子彈射穿,一個個的彈孔讓電梯內的光線也一道道的射進了電梯井內,歹徒停歇了一陣,他又聽到張倩云移動身子的聲音,他不禁得意得喊道
「來呀,不是很能躲嗎」
歹徒當然手上也沒停著,他把自動步槍調成了半自動,一槍一槍得開著,似乎要折磨可憐的張倩云;原本處在漆黑空間的張倩云,現在從彈孔中透出的光線裏反而可以看到電梯中的內部,隨著彈孔數量的增加,可見度越來越大,當然結構也越來越差,張倩云看得到那歹徒臉上表情的獰笑,但是歹徒卻看不到處在黑暗中的她,張倩云抽出手槍,從彈孔中對準了歹徒,一口氣連開5槍,歹徒在中彈的一剎那感到非常震驚,似乎不相信會有這種事情,但是隨著他身上的彈孔中流出泊泊鮮血時,歹徒還是無力得倒下了;張倩云從彈孔中看到歹徒倒地,一動也不動地躺在緩緩漫延的血泊中,她那顆快跳出嘴裏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來了,她想從原來的逃生口再回到電梯裏去,只是當她移動時,電梯的頂部因為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以致於張倩云一踩上去時,整個坍了下來,而她也掉了下去,手槍也摔掉了,張倩云剛好跌在歹徒的屍體上,血漬沾染了她的衣服,當然幾處身體上的酸痛是免不了的;她掙扎著從還有溫度的屍體上爬起來,一股嘔心的感覺油然而生,但是她還來不及完整得調適自己的情緒時,隔壁電梯傳來到位的叮聲,張倩云才一回頭,就看到兩名戴著頭套的黑衣人,分別持著德國H&K廠製的 MP5A3衝鋒槍指著自己,從他們的穿著可以明顯得辨認出他們是維安特勤隊的隊員,因為除了他們的操作服是黑色的(不同於霹靂小組是深藍色的操作服)之外,胸前更有一個有別於霹靂小組的維安隊徽,張倩云鬆了一口氣,她拿出自己的警徽,那是刑事警察特有的標誌,一個鍍金的刑警徽章和刑警證連在一起的皮夾
「我是自己人」張倩云道
其中一名維安隊員伸手去取張倩云的證件來看,而另一名隊員仍保持著持槍的動作,那名看過證件的隊員點了點頭後,忽然把證件丟在地上,接著上前按住張倩云,並且取出束繩,把她雙手給反綁起來
「你們在幹什麼,把我放開,我是刑事局的人」張倩云大聲抗議道
此時她突然感覺到頭皮一陣劇痛,一名隊員扯著她的頭髮,張倩云不得不掙扎著站起,那名扯著她頭髮的隊員,靠近張倩云白皙卻沾上血污的臉龐,透過那戴著頭套的嘴吐出幾個字來
「我知道妳是誰了,警官,現在告訴我,妳的同伴和那只行李袋哪兒去了」
張倩云的驚恐可以在她臉上看得出來,但是她對於這個問題並沒有回應,很快的,她覺得臉上一辣,一記耳光打得她嘴角流血,接著又是一腳踹上了她的小腹,張倩云唉了一聲,疼得跪了下來,她雙手被反綁,毫無反擊的能力,張倩云又被拎了起來,然後貫在電梯外的牆上,她趴在地上喘息,疼痛已經佔據了她的四肢百骸,淚水不自覺已經濕潤了眼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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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的要求已經說完了,現在請各位排隊,依序過來這邊把手機交出來,動作加快….」士官長對自己的演說很滿意,他看著這批瘋狗的手下,也是自己訓練過的人動作都漸漸有了自己的影子,心裏感覺非常快慰。

電梯門在32樓打開了,陳俊庭一行人在銀行公關經理的帶領下出了電梯,隨即走向另一組通往樓上的電梯,當他們經過控制櫃台時,由少尉偽裝的保全起身站了起來,那個公關經理搶先一步開口
「你們是怎麼辦事的,我們被困在電梯裏那麼久,你們的反應怎麼那麼慢,我要跟你們公司投訴」
「對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會改進的」少尉演得很像那麼回事
「咦,剛才那個人呢」公關經理看著少尉感覺很面生
「他臨時去上廁所,所以我先代他一下」
他們全都往電梯走去,而陳俊庭一行人則好奇得東張西望,彷彿進了大觀園一般,所有的人都沒有查覺到有任何的不對勁,但是陳俊庭卻感覺聞到了什麼,空氣中有著某種很淡很淡的味道,就像是血的腥味,他也不相信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感覺,但是畢竟他經歷了幾次重大的案件,對於血的氣味已經漸漸得熟悉,只是在眼前的一切,看來都是那麼樣的正常,或許是自己多心了吧,陳俊庭是最後一個進入電梯的人。

瘋狗聽到防火門外,電梯發出了叮的一聲,當下便要拉開防火門,拿著槍衝出去,但是上尉拉住了他,並且還用手指放在唇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瘋狗搞不清楚上尉的用意,只見上尉把手上的G36C突擊步槍交給了他,接著比了比自己和眼睛,又往門內指了指,瘋狗了解上尉的用意,他要進去銀行看一下狀況
「記得等我信號」上尉說道

36樓的外商銀行,裝潢陳設與一般的國內銀行完全不同,取的是國外那種古典建築的風格,石材建料都不似一般國內銀行那種塑膠隔板,看來這邊往來的客戶應該也都是大有來頭,不過平時倒也沒有什麼客戶會親自前來,畢竟現在有種東西叫做網際網路,客戶可以從自個家裏來瞭解自己的戶頭,不用親自跑一趟,尤其這些有錢人;公關經理領著陳俊庭一行人穿過櫃台,銀行的法務專員已經等候多時了,張倩云出示了法院的命令還有那隻害人無數的鑰匙,法務接下查對無誤之後,向著這堆警察問道
「你們有保險箱租用人的名字嗎」

上尉壓低了鴨舌帽,從防火門進入了銀行大廳,因為他的裝扮是非常的格格不入,因此馬上引來了銀行保全的注意
「你要做什麼」外商銀行的保全穿著西裝領帶,胸前別了張識別身分的證件
「大哥,我們是簽約的清潔公司,今天的這個時間是要來打掃的,地板還要上蠟呢」上尉說著
「可是我們沒有收到通知呀」
「大哥,拜託你再確認一下」上尉的另一隻手按了一下無線電發話鈕
瘋狗帶著手下拉著一堆清潔工具和一個大垃圾桶,從樓梯間的防火門進了銀行
「領班,我們東西要放哪兒呀」瘋狗假裝大聲得問道
「就隨便先放著吧」上尉應和著,然後轉頭對著保全道「你看我們都來了」
「對不起,我沒有收到通知」保全仍然堅持
「是嗎,好,沒關係,那我就把我的人通通叫走,到時候你的老闆問你為什麼地板不會亮,那你就準備自己擦吧,我們是不會再來第二次的,哼」上尉很清楚這種要下面人負責任的狀況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嗯….」保全遲疑了
「到底行不行,我們還有兩處地方要去做哩,你倒是說呀」
「好吧,你們就開工吧,不過聲音要放輕」
「行啦」

警察局勤務中心,在接獲新亞大樓發出的警報之後,執勤員先是打了通電話過去,而得到的答覆是誤觸警報,可是接下來陸續接到了幾通零星的報案電話,內容都是新亞百貨公司遭歹徒挾持,這種近乎不可能的案情只有在電影裏才會發生,不過為求謹慎,他還是拿起電話打給了分局的勤務中心,要求派人前往了解狀況
「803、803,80呼叫」派出所的無線電開始喊了起來
「803回答,什麼事啦」巡邏警網回答道
「勤務中心通報,新亞百貨遭歹徒挾持,請前往了解狀況」
「80,這種只有神經病才會謊報的案件,你叫他別鬧了」
「快去吧,算你運氣差」
兩名制服警察騎著機車來到了大馬路旁的新亞百貨,他倆把車就往路邊一靠,下了車後,邊往新亞百貨正門走去邊拿出無線電,準備一如往常的要回報是謊報案件,但是當看到了鏤空的鐵門都拉下來時,警察的本能讓他們直覺反應到有些不對勁,再加上往內看去,一片黑漆漆的視野,與往常那金碧輝煌的模樣完全不同,而裏面還有許多的人影在地面晃動,一名員警走上前貼近了臉去看,這一看可是令他大吃一驚,電影裏的人質危機現在正上演著,裏頭的男男女女都坐在地上,他想要看看是些什麼人在挾持人質,只是從他這個角度並沒有辦法看到那些穿著工作服和鴨舌帽的匪徒,他正想要換個角度來觀察時,卻赫然發現,在鐵門內的玻璃門中,有一支黝黑的槍管正對準著他,這名警員在瞬間往右邊向地上一滾,一支AK-47隔著玻璃門和鐵門就開起火來,員警雖然狼狽但卻撿回一命,要是剛才沒有這麼一滾,那可是穿頭破腦之禍呀,他趕忙趴在地上向一旁的矮牆匍匐前進以尋找掩護,另一名警員見狀,立即拔槍還擊,百貨公司內的匪徒只輕鬆得往旁邊一閃,員警手槍所發射的9MM彈頭無力得打在鐵門或是穿過玻璃門,倒是苦了大廳內那些人質,一個個驚聲尖叫,深怕哪一個倒楣鬼會被流彈波及,士官長看到這種場面不禁大笑起來
「這真是越來越好玩啦」
剛才躲到矮牆旁的警員除了一手拔槍警戒之外,還一邊大聲對著搭擋喊道
「不要開槍,裏面好多人質呀」

「嗯,麻煩你試試余光翌吧」張倩云對著法務專員說著,並且還提供了余光翌的出生年月日及身分證號
法務坐在電腦前,先輸入了自己的代號密碼後,又將職員證往一旁的感應器觸碰了一下,電腦畫面便進入了查詢的內頁,法務又繼續在鍵盤上敲著,當輸入了余光翌的資料後,他瀟灑的按下了ENTER,不到兩秒的時間,畫面又有了變化,電腦顯示出余光翌在這間銀行開立的帳戶和保險箱號碼,帳戶顯示出一筆筆以國外貨幣為單位的資金在其間出入著,而且也有一些提領大量現金的記錄,雖然這對一個會計師而言,還不至於到令人起疑的地步,但是再看看著些金額進出的帳戶,也全是國外的銀行,諸如開曼群島、維京群島這些地方,都是國際上耳熟能詳的洗錢地點,也因此吸引了張倩云對這裏面所隱藏的秘密感到興趣,再看了一下余光翌的保險號碼-1087
「那麼麻煩你,除了這些資料我們都要之外,可以帶我們去看一下保險箱嗎」張倩云道
「當然,沒有問題」法務專員笑容可掬
張倩云和她刑事局的同事便在法務專員及另一個負責保險箱的職員的帶領下要進入保險箱的儲放空間;陳俊庭的視線環顧了一下四周,他不經意得和一名清潔人員的眼神交錯了一下,在那不到一秒的時間裏,陳俊庭想起了一些在玉山上的事情,尤其是看到對方臉上彷彿有道疤痕,那不是刺過自己一刀的傢伙嗎,可是明明他已經被打下山崖了,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裏呢,陳俊庭有著想上前盤問的衝動
「學長,我們要進去摟」張倩云笑著催道
陳俊庭只好打消念頭,在張倩云轉身之前跟了上去,一塊進入另一個又是重重保全的空間,留下外頭兩名偵查佐和兩名派出所警員,不過他們四人也在公關經理的安排下,進入了貴賓招待室用著咖啡;上尉在暗地裏向著瘋狗和其他三人使著眼色,兩個傢伙慢慢得靠近了招待室,瘋狗和另一個人也擠向了櫃台旁的走道,而上尉則是不斷得瞄著保險箱那邊的狀況。

在矮牆旁的警員拿起無線電,強忍住快要跳出嘴邊的心跳,按下發話鈕
「2號、2號,803呼叫,新亞百貨發生槍戰,歹徒火力強大,需要緊急支援」
「803,你再重覆一次,2號這邊聽不清楚」
又是一輪槍彈射來,打得矮牆石屑紛飛,員警只有將身子壓得更低,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遇到這麼強的火力,雖然之前曾經和陳俊庭一塊參與風華大廈槍戰,可是步槍的火力和震懾性,不是當時的手槍可以比擬的
「我說他媽的,我快被打死了,你們快派人來呀」員警邊說邊滾離了現場,四下的路人也都做鳥獸散
「線上各警網請注意,新亞百貨發生槍戰,立即增援…..」勤務中心終於聽懂是怎麼一回事了

保險箱所處的位置非常安靜,旁邊還有隔間,可以供給客人私密的空間來整理他們的儲放物品,法務專員領著警方來到了保險箱所組成的這片牆邊,負責保險箱管理的職員熟練得找到了編號1087的保險箱,找到後便在一旁站著引導
「警官,您要找的1087號箱在這裏」
1087號保險箱算是個大型的箱櫃,說它大,也不過長40公分、寬35公分、深70公分,但是比起一般的保險箱,它算是大的了,也因此余光翌每年花費在租用這個保險箱的金錢上,應該也是不便宜,不過這點錢跟他帳戶裏進出的金額相比,那又不算什麼了;張倩云走上前去,將這把葬送多條人命牽涉甚廣的鑰匙,插入了編號1087號保險箱的鑰匙孔中,她順著時鐘方向轉了三圈,保險箱在一記氣密開啟的聲音後,微微得自動張開了,張倩云打開櫃門,拉開了裏面的置物層,它的兩邊各有一個把手,方便供人搬動,陳俊庭趕上來幫她一道搬著,而另一名刑事局偵查員則在一旁錄影存證以確保搜索的證明力,張倩云掀開上蓋然後往裏一看,一只飽滿的行李袋靜靜得躺著,張倩云遲疑了一下,彷彿認為行李袋不應該被放在這兒,她接著伸手去拉開行李袋的拉鍊,裏頭滿是一些國外的文件,張倩云隨手拿出一張仔細得看著,這應該是國外的一些無記名債券和股票,她為求慎重,還請那個法務專員找來他們銀行內的職員過來確認,結果也和張倩云的發現一樣,若以數量來看的話,換算成新台幣,那金額將非常可觀,在這一堆的有價證券中,有一個牛皮紙袋,裏面有一本記事簿和一張光碟,張倩云隨手翻閱了一下,那本筆記簿裏面記載了許多金額的出入及買賣證卷的記錄,看來要搞懂這本東西得花上點時間才行,至於光碟的部分,則需要到外頭借用銀行的電腦來開啟,當下張倩云便和陳俊庭一塊清點行李袋內的有價證券,此外張倩云還拿出準備好的搜索扣押筆錄要來填寫。

貴賓招待室裏,一名派出所警員內急,於是便出來上廁所,當他上完廁所返回貴賓室時,聽到了他配戴的警用無線電的聲音,可能是在大樓內有通訊死角的關係,之前並沒有收到信號,而就在他返回貴賓室時,警用無線電大聲得報出了勤務中心的那段通報
「線上各警網請注意,新亞百貨發生槍戰,立即增援…..」
在原本寂靜中的銀行大廳裏顯得異常刺耳,這名警員放慢了腳步並且拿起了無線電邊將音量轉小邊認真聽著,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就在槍戰中的新亞大樓內,他想要趕快回貴賓室把這天大的訊息告訴其他人,當他穿過兩名正在打掃的清潔人員時,瞥了一眼他們攜帶的打掃工具,警員見到了某種金屬和木料結合的物事,部分結構還有著長長的弧度,好奇心的使然讓他又上前看了一下,那東西是執法者都害怕的惡夢
「有槍」警員在大喊的同時,伸手去拔美製SMITH&WESSON 5904型的配槍出來
一名清潔人員轉身就抱住了這名警員,不讓他完成拔槍的動作,另一名清潔人員則立即將那支模糊的身影抽出,幻化為一支貨真價實的AK-47突擊步槍,接著倒轉槍身對著被抱住的警員就是一槍托,警員的下巴被敲碎,牙齒也斷落數枚,他當場禁不住劇痛鮮血長流而昏了過去,貴賓室內的三人一聽外頭大喊有槍,也趕忙拔槍衝了出來,拿槍托敲人的歹徒又立即掉轉槍口,對著第一個衝出來的偵查佐便扣下板機,全自動的射擊火力讓首當其衝的偵查佐根本來不及開槍反擊,他身中五槍往後倒下,另外兩名剛衝到門口的也趕緊縮了回去,剛才抱住警察的歹徒,此時也取出自動武器,隔著隔間牆就往貴賓室裏掃射,那隔間牆並不是雙層磚牆,怎擋得住子彈約2000焦耳的衝擊威力,登時被打得千瘡百孔;退殼口拋出的彈殼鏗鏘得散落一地,掃射的歹徒打空了一個彈匣接著又換上了一個新的,另一名歹徒則搶入彈痕壘壘的貴賓室內確認在硝煙密佈之下沒有活口可以反擊,現場的銀行職員嚇得紛紛蹲下或是躲入了櫃台或辦公桌下;上尉取出了G36C突擊步槍跳上了櫃台喊道
「所有人都不許動,現在這裏由我們接管」
上尉使了個眼色,瘋狗便和另一名手下衝入了櫃台的中間走道並控制著兩旁的人員,剛才那個放他們進來的保全,現在也在被控制的行列中,他後悔當初不應該放這些人進來,可是他們的火力如此強大,又有誰能擋得住呢!
士官長現在可以聽到四處趕來增援的警車所發出的警笛聲了,他拿起無線電喊道
「天堂,這是地面,我是士官長,麻煩給我一台電梯,我要去拿重傢伙」
「沒問題」少尉邊回話邊在32樓櫃台的儀表上操作著
不一會,一台貨梯停到了大廳,士官長吹了聲口哨,一名手下便和他一塊進了貨梯下到了地下停車場,他倆回到當初開來的廂型車,打開後門,從裏頭拿出了推車又載了幾口墨綠色的長型木箱,他們用推車拉著這幾口箱子回到電梯後直奔五樓,士官長一出電梯就發現還有幾個民眾躲在這裏,當下他大發雷霆
「全部給我滾到一樓去,不然我殺了你」
這種效果非常有用,這些民眾連滾帶爬得從不會動的電扶梯下了樓,這回士官長才笑了笑,接著他和那名手下將幾口木箱搬到了玻璃窗邊,士官長又轉身道
「再去把檔彈沙包送過來」

陳俊庭等人在裏頭聽到了槍聲,各人都是為之一震,尤其又以陳俊庭感觸最深,他深自認為,為何自己運氣那麼差,他抽出配槍拉了滑套,轉身對著其餘眾人道
「跟著我」
豈料陳俊庭一出了保險箱間就被瘋狗瞧見,一輪子彈掃來,把陳俊庭給逼了回去
「這裏有沒有其他的出路」陳俊庭問著那個面如土色的法務專員
「在…出了這門..門,右轉到底….底有個安全門,通往後方的…樓梯間」
新亞大樓共有四道安全梯的設計,剛才歹徒是由前方的樓梯間進來,而且控制住了前場,陳俊庭只能由後方來撤離
「好,聽著,到時候我會掩護你們,你們就往那個安全門衝過去,準備好了沒,我數到3,1,2,3,快」陳俊庭說完就出槍往瘋狗的方向射擊
張倩云和同事及法務專員還有一位職員立即從陳俊庭後方穿過走道往指示的安全門跑去,瘋狗雖然被陳俊庭的火力壓制了片刻,但是還有上尉和其他三名手下,剎那間,槍火大作,他們全都集中向陳俊庭的方向射擊,張倩云的同事因為還提著那個行李袋所以行動上受到些影響,他在運動中被子彈擊中腿部,當場跌倒,而因此又絆倒了後來的法務專員和職員,這真是一場惡夢,就在他們彼此掙扎著要站起時,更多的子彈往他們身上招呼了過去,只有張倩云因為是第一個衝出來的,所以並沒有受傷,現在她伏低身子在另一頭看著這沒跟上的一群,張倩云看著她那已經在抽慉的同事眼神中泛著空洞,應該已是不活了,但是那只行李袋就在一旁,礙於槍火的猛烈,任你是藍波還是阿諾也都不敢冒險去取回來
「你們還是投降吧,別做無謂的抵抗」上尉開始心戰喊話
陳俊庭觀察了一下現在的情勢,看來不拼一下是不行的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看看地上的三具屍體、行李袋還有對面的張倩云,陳俊庭突然對著上尉胡亂開了一槍,馬上向著行李袋的位置一滾,一個前迴轉倒法翻了過去,順勢拿了行李袋滾到了張倩云身旁
「還杵在這兒幹嘛,快走呀」
張倩云轉身就往安全門跑去,陳俊庭又向外開了兩槍後也跟了上去,兩人一進了樓梯間後轉身變關上了安全門,陳俊庭還把一旁的滅火器拉過來,用上頭的把手卡住安全門的下緣,陳俊庭在樓梯邊也沒多想,他只想到了在電梯裏時,那個公關經理曾經說過43樓是搬空的,無論如何,只要這些歹徒不要漫延到其他樓層,應該能夠讓人命的傷亡減到最小吧
「快,上去」陳俊庭邊說邊將行李袋扛在肩上
張倩云跟著在樓梯上往上奔去,一股被追殺的恐懼,讓她的腎上腺素大量得分泌,也使她在緊張下可以一口氣往上爬升了7層樓;43樓的安全門是大開的,裏面一片漆黑,偶爾會有一絲從窗戶玻璃透進來的黯淡光線
「現在呢?我們該怎麼辦?」張倩云不安得問道
「走吧,先躲進去再說」陳俊庭稍微調了一下呼吸,對著張倩云道
陳俊庭邊說邊帶上了安全門,並且由裏面上了鎖,而張倩云則是六神無主,現在的她也只有聽陳俊庭的,畢竟她不得不承認已經慌了手腳。

士官長和手下堆好沙包之後,他打開其中一口箱子,拿出一支黑色的M249班用支援機槍,它是源自於比利時Fabrique Nationale的FN Minimi輕機槍,現在為美軍的制式班用支援武器,士官長打開槍身前端的腳架,讓它立在沙包上,接著又將彈鏈裝入槍匣,士官長拍了拍他的寶貝,看著下方的警車靠了上來,這是一次打靶的練習,五輛巡邏車來到了新亞大樓的正前方,員警紛紛下車,士官長在五樓從機槍上的覘孔看得真切,食指在板機用上了力,那一瞬間,員警們先是聽到玻璃窗的破碎聲,但是在緊鄰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從那破碎的玻璃窗口中槍火大作,M249以每分鐘750發的發射速率毫不留情得往那些巡邏車招呼,車輛那薄弱的鈑金那裏擋得住5.56公釐彈頭的高動能穿透性,五輛巡邏車被居高臨下的士官長打得稀爛,金屬和玻璃及塑膠的碎片紛飛,警車上千瘡百孔,員警們都四散逃命去了;士官長結束了這輪的火力展示,看著一旁滿地的彈殼,心想,這下子那些警察可有得頭痛了。
瘋狗衝進了走道跨過了三具屍體,接著轉向安全門的方向,早已不見了陳俊庭兩人的身影,上尉和另一名手下跟來,看到了相同的場景,瘋狗伸手去推安全門,但是卻覺得已經被從門外給卡住推不開,瘋狗用力踹了幾腳才把門外滅火器的手把給踢開,看著樓梯間的瘋狗並不知道他們要追的人是往上還是往下逃去,上尉跟過來看了一下,接著拿起無線電道
「天堂,上尉呼叫」
「請說」
「告訴我16樓以上,在3分鐘內有無安全門啟閉的資料,另外立即封鎖所有安全門及電梯」
「收到,稍待」
少尉在儀表上的電腦敲敲打打,看了幾個頁面之後,他拿起無線電並且按了一個ENTER鍵
「約4分鐘左右,43樓的安全門被鎖上了,那層樓的電源一直都處於關閉狀態,應該是個空層,另外你要的封鎖也已經完成」
「嗯,收到」
「對了,順道一提,士官長已經和我們的朋友玩起來了」
上尉聽到這裏,不覺笑了一下,他仍指揮瘋狗和其他手下往樓上衝去,上尉最後帶上了36樓銀行的安全門,自己也跟了上去。

陳俊庭和張倩云在43樓內,在一片空盪的隔間區中穿梭,電梯是沒有任何反應,而在沒有電源供應之下,漆黑的樓層反倒像鬼屋一樣,張倩云在後頭跟著,禁不住心裏頭的恐懼,從後方拉住陳俊庭的手
「咦,怎麼啦」陳俊庭轉身問道
「我…有點怕啦」張倩云在陰暗的光線之下,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怕黑嗎,嘿嘿,我去爬山的時候,清晨去攻頂時,凌晨2~3點的夜比這還黑….」
張倩云想不到陳俊庭在這節骨眼上還能閒扯一堆,在當下,她也比較沒有那麼怕了;陳俊庭兩人穿越了樓層,到達了另外一端的安全門,張倩云使勁一推,那安全門是聞風不動,陳俊庭搖了搖頭,現在前無去路後有追兵,他拿出行動電話打回分局勤務中心,回報了當前他們遭遇的狀況,也知道了現在樓下也是一團糟的問題,目前勤務中心這邊的意思,是希望陳俊庭他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將內部情況作適時通報,並且盡量避免遭遇,在陳俊庭通話的過程中,張倩云聽到了來自另一端拍打安全門的聲音。

警方在大街上留下了五輛變成廢鐵的巡邏車,警員們四散逃離的同時,還不忘疏散四周的人車,警方的第二批支援人員也到達現場拉起了封鎖線,不過已經距離新亞百貨有三百公尺之遠,畢竟這些步槍、機槍的射程可是遠得很哩;轄區派出所所長蕭慎遠也趕赴現場,他穿著防彈衣聽著命大的巡邏同仁向他報告事發經過;現在能做的只有先等待了,因為歹徒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提出任何要求,這倒是挺奇怪的地方,在現場的前進指揮所裏,分局長眉頭深鎖得聽著偵查隊長的任務簡報
「隊長,你覺得這樣可行嗎」分局長憂心忡忡得問道
「我們從車道突入,再伺機收復大廳,然候再由大廳來逐層挺進」偵查隊長信心滿滿得說
「可是根據陳俊庭的回報,樓上還有一批歹徒,這方面要如何處理」
「所以說要逐層來清理,如果我們連大廳都無法收復,更別說其他的了」
「那麼人質的部分你要如何處理」
「其實我們可以正面佯裝談判,另一方面從車道滲入,到時候可以讓他們首尾不能兼顧…..」
分局長看到偵查隊長信心滿滿、企圖心旺盛,但是在特勤中隊的霹靂小組還沒到場前,讓他這樣去做,是否會有所不妥呢,但是又不能沒有作為
「好吧,那你去試試看,記得,不要硬來」分局長叮嚀著
「是,是,那是當然的」偵查隊長回道
「那麼談判官就由你來擔任吧」分局長要把責任加重在偵查隊長身上,這樣他就不致於為了搶功而躁進
「啊,這….我已經指派了一名資深的刑事小隊長了」偵查隊長支吾道
「我就是要你去,不然你的計畫就停止」分局長斬釘截鐵道

士官長在五樓的射口,看到底下有個從警方封鎖線外朝大樓前進的三人小組,由兩面防彈盾掩護著,士官長看著那防彈盾後方所掩護的一個傢伙,他戴著防彈頭盔,還穿著~天啊~他竟穿著兩件防彈衣,厚重的看起來像隻烏龜,難道這些警察笨到不曉得這些辦家家酒的玩意擋不住自己手上這支寶貝的摧殘嗎;偵查隊長硬著頭皮,在兩名同仁持盾掩護下向著新亞百貨走去,除了外頭看得到的兩件防彈衣之外,他還偷穿了一件內著式的防彈衣,雖然不確定能不能用來保住性命,但是至少聊勝於無,偵查隊長手上還有一個擴音器,大概是這樣裝備的關係,士官長並沒有對他開槍
「我是分局的偵查隊長,你們有什麼需求盡管提出來,但是千萬不要傷害人質」偵查隊長喊話的聲音還有一點小小的發抖
在此同時,偵查隊的兩個機動小隊悄然的接近了地下停車場的車道口,鐵捲門外躺著一具頭部中彈的保全員屍體,兩名偵查佐上前將屍體拉開,交由其他同事處理送醫,或許還有奇蹟吧;第一個小隊四名偵查佐在一面防彈盾牌的掩護下,大家都是防彈衣防彈頭盔裝備齊全,第二個小隊也是一般在旁邊待命,第一小隊的一名偵查佐拿著一支破門的工具,將有鶴嘴的一端插入了鐵門底端的縫隙,接著運用槓桿原理將鐵捲門撬開一個空隙然後再慢慢得擴大,其他三名偵查佐各持手槍及以色列製的迷你烏茲衝鋒槍(Mini Uzi),它有著9公釐的口徑,槍口初速為每秒375公尺,射速為每分鐘950發的火力,使用25發裝的彈匣;隨著鐵捲門的縫隙越來越大,第一名偵查佐開始嘗試要從縫隙中鑽進去,但是他並不知道M18寬劍地雷的絆鎖已經在鐵捲門的牽引下微微得拉動了,好在第一名偵查佐在還沒有拉發寬劍地雷的情況下順利進入了車道,他立即拔出手槍來警戒,第二名偵查佐帶著防彈盾牌也來鑽入縫隙,因為整體所需的空間較前一名偵查佐所使用的來得大,因此他又微微得加大了縫隙,第一名偵查佐在進入車道後,一直在對一旁那個厚實又有弧度的鐵製品感到狐疑,他再仔細得觀察時,最後一眼見到的是那玩意的上方有條細線正在被拉動,M18寬劍地雷被引發,其內所含有的1.5磅C4炸藥爆炸,將裏面的700顆10.5公克重的鐵球,沿著寬劍地雷本身的弧度造型,以2公尺的高度和50公尺的距離,在60度的扇形範圍內噴發出去,這是所謂的Misznay-Schardin Effect爆炸效應,在二次大戰時由匈牙利人Misznay, 和德國人Schardin所發現,當炸藥在一個金屬背板爆炸時會沿著背板形狀相反方向噴出;現場是一片哀鴻遍野,除了首當其衝的第一小隊全數殉職之外,第二小隊也遭到波及,每個人都在地上翻滾哀嚎,現場血跡斑斑,受傷的刑警們各自爬著回來,直到其餘的同事上前來將他們後送,沒有人敢再上前了,他們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詭雷的存在。

那轟然一聲的巨響,讓士官長和偵查隊長都聽得真切,偵查隊長隨即聽到無線電回報的壞消息,當下心都涼了大半,而士官長則竊喜少尉的佈雷達到效果,沒讓警察從車道滲透進來,接著他又端起了M249,士官長想要看看那個穿的像龜甲的警察可以跑得多快;五樓的破碎的窗口再度噴出槍火,子彈故意射擊在地面激起碎石和煙霧,約在距離偵查隊長20公尺距離的地面上,一道彈幕像條直線朝他拉來,逼近的速度不快,帶著警告的意味,但是偵查隊長馬上轉身就跑,速度直逼百米選手,留下兩名持盾的偵查佐也趕緊後退至封鎖線外,士官長停止射擊,開心的他邊笑邊點了一支香煙。

從16樓以上,各樓層的人員現在都沒有辦法離開,他們猛按電梯卻都沒有反應,安全門也都全部鎖死,於是人們紛紛打電話求援,消防隊的特種器材車到達現場,看到警方的陣仗,覺得還是加派救護車會比較實際點,而在這種危機的最前線,記者一定是少不了的,林懿芬知道這個消息時,還沒有到晚間的整點新聞時間,她想要以這次新亞大樓為主題來延續上次的絕嶺驚魂,尤其是當她知道陳俊庭也身在其中時,她大膽推測,新亞大樓上的外商銀行應該跟這跑不了關係,那把鑰匙應該是其中的保險箱鑰匙,林懿芬馬上將她的構想跟副理報告,當然馬上獲得了支持,林懿芬搭乘採訪車和SNG車立即出發前往新亞大樓,她心想,這又是一次可以讓她登上高峰的機會。

43樓外,瘋狗猛踹安全門,但是卻聞風不動,上尉在他身後笑了笑,伸手去拍他的肩
「好了,夠啦,不要白費力氣,你是踢不開的」上尉笑道,隨即又對著無線電喊道「少尉,給我開43樓的安全門」
莫約5秒之後,上尉推開了安全門,門裏是一片漆黑,上尉分配了一下,瘋狗和手下兩兩一對,分頭去搜索,上尉則自己一人走向了黑暗的隔間之中;在黑暗之中搜索,其實是非常危險的,雖然仗著手上有著強大的火力,但是上尉清楚,他現在面對的是曾經把他打下山崖的傢伙,這也是為何上尉要瘋狗兩兩結伴的原因,而許多的隔間絕對可以讓兩個警察躲藏,並且伺機反擊,所幸他們的槍枝都配有戰術電筒,當初中校在擬定這個計畫時,就有將夜間的可能性列入,現在這些槍上的電筒可是派上用場了,可以見到電筒發出的光束在這樓層間掃視,遇到可能疑似藏身的處所,則一律是先開槍再說,大伙搜尋了大半的樓層,卻都不見陳俊庭的影子,這點倒是令上尉覺得奇怪,終於他們不甘心得離去,上尉在臨走前要求一名手下留守,瘋狗和三名手下則跟著上尉往頂樓爬去,那裏是唯一可能藏身的地方了。

陳俊庭和張倩云躲在43樓中央空調的主通風道裏,陳俊庭從電影裏的靈感,在上尉即將進來之前,拆下了通風口外的遮罩,他叫張倩云先進去,自己隨後也跟著爬進來並且由內裝上了遮罩,通風管還算寬敞,足供一個成人在裏面爬行,他們兩人在通風管內靠著行動電話螢幕的光亮照明,盡量往裏面爬,直到聽到上尉等人進入,他們才停止動作摒息以待,接下來又有槍聲大作,電筒的光束也一度掃過,終於他們熬到那票人離去,這才鬆了一口氣,也或許是一直處在黑暗裏的關係,亦或是緊張過後的鬆弛,他們倆就在這通風管內昏昏睡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其實也沒有多久,只是黑暗的環境讓時間感覺變長了;陳俊庭驚醒過來,他搖了搖張倩云,或許是通風管內的灰塵讓她過敏,張倩云打了個噴涕,在這空盪的樓層中,這聲響立即吸引了留守下來的那名歹徒,他立刻端著槍往聲音的方向走去,陳俊庭在通風管內聽到歹徒逼近的腳步聲還挾著電筒的光束,他立刻對著張倩云道
「快,繼續往前爬」
張倩云立即往通風管的另一邊爬去,她倆在經過一道轉折後,就聽到槍聲大作,子彈打進了通風管,聲音震耳欲聾,歹徒上前將打爛的遮罩清除後,接著也爬了進來,張倩云繼續往前爬時,通風管呈現了一個T字型的通道,她直覺得往右邊爬去,也沒有注意到陳俊庭是否有跟上來,但是她突然覺得行動受到了遲滯,原來她的褲子被通風管禿起的接合處給卡住了,張倩云拼命得想要掙脫,但是卻徒勞無功,她只得再次往原路退回去,以讓被卡住的衣物能從接合處解開,張倩云在退出T字型轉折處時,突然覺得一道光束掃過,接著感覺到腳踝被一隻溼冷的手給捉住,並且還被往外拖著,張倩云本能得踢著,但是卻沒有辦法減緩被拖走的跡象,張倩云慌了,她不自主得尖叫起來,現在她正被追上的歹徒拖出通風口。
當張倩云的小腿被拉出T字型轉折時,她只能無助得用指甲抓著光滑的管壁,眼淚也開始不聽話了,歹徒看著他的成果,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在這當口,從T字型轉折的左方伸出一隻拿著美製SMITH&WESSON警用配槍的手,槍口正指著歹徒的頭頂;在通風管中的一聲巨響,餘音還未停歇時,張倩云掙脫了那隻抓住她的手,她回頭一看,正好見到陳俊庭在拿著歹徒的AK-47突擊步槍,而歹徒則是頭部中彈一動也不動了,陳俊庭道
「往這邊走,這邊有通到電梯井」
張倩云忙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在T字型轉折處調轉了方向,往左邊也就是陳俊庭的方向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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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舊是照樣的過下去,陳俊庭果然是應驗了張倩云所說的,歸建回到了原來的分局,不過他原來派出所所長的職務已經由蕭慎遠頂替,現下的他在分局的偵查隊擔任組員的職務,這是個閒差,只要辦辦業務,偶爾出來支援一下,其餘時間還挺涼的,所以時常跑去派出所泡茶,反正就在隔壁而已,有個什麼事情喊一聲就可以回到辦公室,這個偵查隊長還是原來的那個,他與陳俊庭素來不和,現在可是逮到機會可以惡整了,不過陳俊庭卻一反常態,和擔任所長時的態度完全不同,對於交辦的事項都照單全收,也沒聽他抱怨過,這點倒是讓偵查隊長挺意外的,不過最快樂的還是陳俊庭自己和他的老同事們,因為又可以常常見面了;而放假時,陳俊庭也經常和范彥璿小聚,只是當他一個人獨處時,偶爾還是會有點感傷,除了美酒和雪茄之外,他也是有正面的排解方式,就是往戶外跑,讓大自然來替他療傷,就這樣,日子仍是繼續著。

林懿芬以絕嶺驚魂為題,將警方深入玉山偵辦案件遭遇的情況做成專題報導,參加了本屆兩岸新聞從業人員獎項的甄選而獲得入圍,現在可是當紅炸子雞,可是她並沒因此而滿足,林懿芬還想要做後續報導,不過刑事局對這件事可是三緘其口,除了已經對外發佈的官方說法,其餘的都不肯多說,她只好對事件中的人物來下手,她除了在電台主播之外,就是想辦法要來訪問這些當時的主角,不過警察都有共通的共識,那就是很自然的閃鏡頭或是無可奉告,這點林懿芬倒是遇到過不少,不過事件的主人翁陳俊庭,她卻還沒去找過,但是可想而知,陳俊庭一定不會理會的,這也是林懿芬遲遲不去找他的原因,不過現在林懿芬又多了一條線,那就是上回警方在夜店搶救人質的事件,聽說又和陳俊庭有關,還是跟以前一樣,只要緊咬住他,就可以有吵作話題的空間,林懿芬打定了主意,要來好好計畫一番。

瘋狗在阿虎死後,在社團中的地位立即下滑,當然他也一定會矯詞掩飾,推拖一把,才好讓他仍有立足之處,那間夜店雖然被警察給抄了,但是負責人是用人頭的名字,所以瘋狗沒有啥損失,反正換個人頭重新再來嘛,不過社團內部又有了新的改組,這回終於換廖董上位了,他限縮了瘋狗的地盤,但又還讓他保持基本的運作,而之所以沒有把他逐出去,是因為忌憚瘋狗還留有一批強大的軍火,如果把他趕走,他不但不會把軍火吐出來,還有可能來個絕地大反攻,倒不如把他留下來,還能以備不時之需,但是瘋狗並不滿意,但是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誰叫他當初押錯寶,還暗地裏叫人家造反,不過這點倒是沒人發覺,總之,瘋狗是個不甘寂寞的人,不過他可比阿虎有耐心多了,他更會隱藏自己來等待時機,瘋狗相信自己一定會幹出些轟轟烈烈的事業出來。

張倩云仍舊是梳著包頭再搭付染色的眼鏡,今天的她穿件襯衫和牛仔褲,無法和那天在夜店裏的妝扮相比,不過至少她是有本錢的;張倩云接手了張志邦的案件後,已經積極得去比對那隻鑰匙,看是哪一家銀行的保險箱所配發的,只要弄清楚了,再去向法院申請搜索票,那麼鑰匙的秘密就應該可以解開來了,而今天這家銀行的回文就放在她桌上,現在張倩云正在趕這份公文,送批之後她將親自送去法院。

瘋狗這天一個人來到這間飯館吃飯,吃完飯付過帳後,他邊用牙籤剔牙邊過馬路,今天他晚飯吃的早,所以在人行穿越道上和大批下班的人潮相遇,在人群中走著,他仍會東張西望一番,有些習慣就是改不過來,就在快到達馬路對面時,原本走在他左後方戴著斯文黑框眼鏡穿著薄外套的那個上班族,邊走邊脫下外套掛在左手,接著上前一步搭上了瘋狗的肩頭,左手上的外套靠了過去,瘋狗在詫異的同時,感覺到那外套接觸的地方是個堅硬的物體,瞥眼望去,是隻黑黝的槍管,兄弟的直覺讓他知道不妙,可是好歹也要弄清楚來者何人,在這同時,那個斯文男卻先一步開口了
「狗哥,好久不見,我們大伙都很想你耶」
那個熟悉的聲音從瘋狗的耳中湧入,雖然是下班的車潮裏,那個不算大聲的話語聽來卻是格外的清楚
「你是教官?」瘋狗轉過頭去詫異得看著斯文男
斯文男笑了一下,這要是在女人眼中看來應該是魅力十足,但是在瘋狗看來,那可是代表著許多未知的不確定的狀況,令他打從心底發毛,瘋狗曾經和他們合作過,知道他們的手段,這些教官個個都是真材實料,當時是一哥找來訓練他們使用那批軍火,並且提升準確度,瘋狗還記得他的一個小弟因為太過自以為是,想要挑戰他們的戰技,結果當場手被折斷,而且就是眼前這個斯文男的傑作;瘋狗馬上陪著笑臉
「唉呀,真的好久不見啦,大家都好嗎,我請大家喝一杯吧」
斯文男笑了笑並沒有回應,他們倆走到對街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BENZ E240旁,斯文男打開了後座的車門,示意瘋狗坐進去後,便關上了門在原地候著,當BENZ駛出路邊後,他才回到後方另一輛黑色BENZ E240上,跟著先頭的車駛著;瘋狗一上車就感覺到車門被中控鎖給鎖上了,而後座早就坐了另一個人,他年約40歲,臉上滿片鬍渣的滄桑,頭髮上了髮油全部往後梳著
「狗哥,好久不見啦」
「是…是,好久不見,您最近好嗎,教官長」瘋狗敬畏得說著
「不是很好,損失了幾名弟兄」中年男子說完後看著窗外沒再說話
瘋狗想要打破這種氣氛,順便探探對方想要幹啥,,不然這種沒頭沒腦的被押上車,一般都是沒有好下場,不是被恐嚇就是被修理,再恐怖一點的就是被作掉,這種事對瘋狗來說可是聽慣了,只是沒想到自己會遇上
「教官長,這次不知道有什麼事要關照呀」
「想要找你合夥做筆大買賣,還有不要再叫我教官長了,一哥死了,我們之間的教授關係已經結束了」
「是嗎,那該怎麼稱呼呢」
「你可以叫我中校」
「中校」
「剛才那個送你過來的是少尉,而我的駕駛是士官長」
「你們都是軍人嗎」
「以前是,好了,多的不要再問了」中校的語氣有些嚴肅
瘋狗聽說是要合作,心裏頭放鬆不少「那不知道中校是要合作哪一方面呀」
中校頓了頓說「你還剩多少傢伙」
中校這句話是在問瘋狗還有多少的武器裝備,因為上次一哥的貨倉被抄掉,不曉得瘋狗有沒有足夠的軍火來資助他的計畫
「這沒問題,絕對夠用」瘋狗回答得乾脆
「那你有多少人」中校又問
「隨便都能叫個十幾二十個」
「能用槍、有經驗的又有幾個」
「加我的話,算有八個」
中校沉吟了一會「嗯,夠用了」
此時瘋狗藏在心中的一個疑問終於忍不住了「中校…」
「嗯…」
「上次我們一哥的貨倉被抄,當天本來是說好要由你們來帶我們去取貨的,而且不是還有一批德國貨嗎,為什麼那天你們都沒出現呢」
「哼…」中校從鼻孔裏不屑的發出聲音「出現…陪你們一起去死嗎,條子來攪渾水,交易自然是取消了,怎麼,你懷疑我」
「不是不是,只是有些疑惑罷了,況且,我們現在不是合作夥伴了嗎,把心頭上的疙瘩給拿掉,這樣才能合作愉快嗎」瘋狗見風轉舵「對啦,您還沒說我們是要怎麼個合作法呀」
「你出八個人,我每個人給十萬,你拿雙份,計畫再行通知你」
「啊,才十萬,這麼點就要弟兄去拼命,太不划算了吧,中校呀,吃米也要知道米價呀….」瘋狗差點沒有笑出來
「我說的是美金,十萬美金,我到時候會湊整數合三千萬台幣給你去分,這樣行嗎」
「哈,真是會開玩笑,我就說中校您是見過世面的人…..」瘋狗轉得可真快
瘋狗知道,這票要是撈到了,自己可就有了足夠的本錢,錢多好辦事,到時候慢慢在社團裏又可以敗部復活了。
BENZ在市區的車陣中小塞了一會,接著又繞了一下,最後又回到當初瘋狗上車的地方,瘋狗下了車,恭敬的關上車門後,朝著BENZ的後座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目送著中校離去。

林懿芬今天已經事先和偵查隊長聯繫過了,她利用下午的時間,帶著攝影劇組來到分局,想要來採訪她專題報導的主角,因為先前有過不愉快的那段,所以林懿芬直接透過陳俊庭的上司來做安排,她也知道陳俊庭大概也不會願意來接受訪問,但是他總得看他長官的面子勉為其難一下吧,到時候再激他一下,應該可以錄到更多的東西,偵查隊長原來就很信記者這些人,對於林懿芬的請託自然是全力配合,而當林懿芬問道如果陳俊庭不願意配合的話怎麼辦時,偵查隊長還拍胸脯保證沒有問題;時間就剛好在下午的兩點,陳俊庭飯後又去派出所泡茶回來時,他一進偵查隊的辦公室就被隊長給拉了過去
「陳俊庭,有個節目想要採訪你,你去配合一下,阿,知道嗎」
「這….」
「這什麼這….叫你去你就去,別這呀那呀的」
陳俊庭也懶得跟偵查隊長多說些什麼,當下只好點了點頭,可是當他進了辦公室一看,心裏就不舒服了,林懿芬向著他淺淺一笑,陳俊庭的臉就垮了下來
「陳警官,好久不見」
陳俊庭點了點頭後,就逕自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看到林懿芬那付表情,真是佩服她怎麼可以裝得像個沒事人一樣
「燈光、劇組來正式呦」林懿芬熟練得指揮著
燈光打了上來,陳俊庭很不習慣得閃了一下,林懿芬拿著麥克風就開始了
「請問一下陳警官,你們當初是怎樣得知線索要到玉山上去搜索的」
陳俊庭因為在山上的這件事情,眼睜睜得看著許多的警察同仁英勇殉職,自己也差點去見閻王,所以對這件事情並不大願意提起,現在又遇到了記者的詢問,這可要好好琢磨著回應
「關於線索和情資部分,基於偵查不公開的原則,我不方便透露」
林懿芬早就知道他會來這套,所以也不以為意得接著問「那對於當時警力的配置,你是否覺得有不妥的地方」
「我個人認為,他們都表現得很棒」
「既然這樣,為什麼警方還會損失慘重」林懿芬打蛇隨棍上
「這點我並不清楚,但是同仁們在現場的表現都是可圈可點值得欽佩」陳俊庭給了一個冷處理
「那麼為什麼警方如此秘密的行動,會借助其他人來支援呢」林懿芬並不放棄
「那是因為我們必須借助他們攀登的專業技能,我們警方並不是萬能的,正所謂警力有限而民力無窮」陳俊庭先一步堵住記者下一個可能攻擊的問題
林懿芬本想要藉題發揮,不料陳俊庭答得是冠冕堂皇,根本不給她見縫插針的機會
「那麼請問一下陳警官,當時在圓峰山屋,你對付兩名歹徒的手法是否恰當呢」
「我個人當時是依據現場情況而做出適當的反應,至於是否過當及有無符合比例原則,法院都會做調查」
陳俊庭說得一口好官話,讓林懿芬又不好發作,她想了想又問道
「那麼你說說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
「我是依法行政的國家公務員,對於任務的遂行,只知道如何達成上級交付的任務,沒有太多個人的想法,如果硬要說出自己的看法,那就是他們都是英雄,應該受到表揚……...」
林懿芬已經開始耐不住性子了,她現在想要再次發動攻勢,唯一可以咬住的就是范彥璿在行動中的身分問題
「聽說在這次行動中的那位民間人士,是由你所推薦的,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是….」
「那是我的好朋友,他在最危難的時候,冒險將大家帶出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林大記者當時得了高山症好像也是他救下來的吧….」陳俊庭反將了她一軍「還有,請問一下,為什麼這件案子會這麼巧,讓妳們給碰上了呢」
林懿芬可能不清楚,在陳俊庭還是警員的時候,就曾經多次遇到記者,並且還讓他們嚐到這種進退不得的滋味,那時候林懿芬可能都還沒有出道哩,現在她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這則報導可能是做不下去了,她現在想的是要怎樣打擊對手板回面子,至於是否離題她已經不在乎了
「那最近一次陳警官在營救人質的行動中,為何會讓人質死亡?此外你與人質之間是什麼關係,是不是因為你們之前交往過密,而導致你失去專業的判斷….」
這回換陳俊庭的臉色難看起來,林懿芬知道這下可是踩到了對方的痛腳,現在只等他發作起來,這樣就有更多發揮的空間了。
「嗯,這樣說好了,第一,我對這件案子並沒有獲得授權對外發表意見,而且也基於偵查不公開的原則,不論是哪一件案情,我都不會再多做說明,第二,請妳秉持職業道德,對於被害人的尊嚴請給予尊重,好的,我的說明到此結束,句點」陳俊庭說完後轉頭便離開辦公室,留下氣得發抖的林懿芬。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服,這句俗諺現在輪到蕭慎遠碰上了,他最近倒楣至極,不但論及婚嫁的女朋友跟別人跑了,派出所內同仁對他也是怨聲載道,績效不彰不說,案件又連連發生,連分局長都對他頗有微詞,幾位同仁更連抉打報告要調離派出所,使得上頭開始懷疑蕭慎遠的領導統御能力是否足夠擔當此任,他現在開始會消極的逃避,甚至很多次的會議都叫副所長去參加,這點讓分局長更加的不悅,為此,分局長曾經考慮是否要再將陳俊庭給換回來,而今天蕭慎遠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頭,不知道即將會有一場震撼教育的洗禮來到。

「新亞百貨發生人質挾持事件,巡邏同仁立即前往查看」派出所值班在接獲勤務中心的通報後,立即以無線電指派同仁前往,接著又去告訴所長蕭慎遠這件大事
蕭慎遠真是不敢相信自己那麼背,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他不願意得離開辦公室,帶著備勤同仁趕赴現場,當他一到現場才發現,巡邏的同仁竟然在跟別人吵架,蕭慎遠第一個念頭便是這下又有同仁準備要被申訴了吧,為什麼他處分過這麼多人後,還是有同仁要和民眾爭吵,他上前去瞭解狀況,巡邏的一個警員向蕭慎遠報告來龍去脈,原來是某電視台的記者要測試警方在面對人質挾持事件時,動員的時間是多久,同時還在做拍攝的動作,此舉當然惹惱了巡邏員警,因此雙方槓了起來,記者這邊堅稱是為了廣大市民知的權利,看看他們納的稅,有沒有發揮應有的功效,而帶頭跟警方吵得臉紅脖子粗的記者正是林懿芬,她此舉是針對陳俊庭而來的,她還對一旁的攝影人員喊道
「快,把這些態度惡劣的警察拍起來」
蕭慎遠一聽到對方是記者,當下便放軟身段,上前去道歉,他拉開正在據理力爭得同仁
「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是貴台在採訪」
「你們警方動員的速度為何這麼慢,不是規定三分鐘就要到的嗎」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塞車」
「塞車是你們警方的說法嗎,要是今天真的有人質危機,警方的作為要如何取信於市民呢」林懿芬頓了一下「還有你們警察的態度非常惡劣,剛才那個警員還恐嚇說要抓我們哩…..」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會再教育,我去叫他來給妳道歉,喂,那個誰,還不過來跟人家道歉」
陳俊庭和偵查隊的預備警力也悄悄抵達現場,他吩咐偵查隊同仁針對這邊發生的事情開始錄影搜證,陳俊庭看著這一切直搖頭,心裏想這是什麼世界
「我為什麼要跟她道歉,我們又沒有錯」巡邏員警氣炸了
「我是你的主管,我要你道歉你就照做」蕭慎遠的音量也開始提高了
「當官就了不起嗎,大不了老子不幹了,你自己去道歉吧,哼」那個受氣的員警轉身就離開了
「你給我回來,你這什麼態度,回去我一定把你報上去」
「隨便你愛怎麼報……」
事件結束了,但是大家對於蕭慎遠的能力,真的是只能用搖頭讚美來形容。

陳俊庭回去之後經過了派出所,聽到炮聲隆隆得從裏面傳出來,蕭慎遠和剛才那兩個巡邏同仁吵了起來,雙方你來我往火力全開,音量之大,連這邊偵查隊的都跑出來探頭探腦;蕭慎遠認為兩名巡邏同仁在現場沒有聽他指揮,還跟他大吼大叫,這股氣怎麼吞得下去,但是這兩名警員認為自己並沒有錯,現在兩邊仍舊是僵持不下,陳俊庭看這樣不是辦法,好歹是自己帶過的同仁,去勸勸也好,免得別人看笑話,陳俊庭一進派出所,就看到一堆警員擠在所長辦公室門口,很多人都憤憤不平,但是當他們看到陳俊庭過來時,大家紛紛讓出路來
「大家先回到各自的崗位上,讓我來勸一勸吧」
陳俊庭的一番話,讓大伙吃了定心丸,於是眾人便紛紛散去,但是所長室內的聲音還是未曾停歇,陳俊庭推開了所長室的紗門,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只不過這次不是處理自己家的事
「嘿,各位,可以聽我一句嗎」
蕭慎遠和那兩位警員不約而同得轉過頭來,似乎對於陳俊庭的出現都頗為訝異,只不過訝異的出發點不同罷了
「大家先冷靜一下,兩位剛巡邏回來的同仁已經很累了,不妨先下去休息吧」
「不行,我要改班叫他們出去方塊巡邏」蕭慎遠怒氣未消
「我不爽上了啦,我要請事假,你不准,我就找分局長請」員警也不干示弱
「蕭所長,聽我一句啦,同仁的情緒這麼糟,你再讓他們出去,這難保不會出亂子,所以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先讓他們下去備勤好了」
「好、好、好,去、去….」蕭慎遠氣得說不出話來,但是聽陳俊庭這麼一說,覺得還是有點道理的
陳俊庭拍拍兩位警員的肩頭,送他們出了所長室,嘴裏還不忘講著「辛苦啦,休息一下吧」
兩位警員對於自己的老主管從別的單位跑來替自己說話,都是感激不已,嘴上雖然不說,但是眼神卻看得出來;陳俊庭送走兩名警員後轉向蕭慎遠
「所長,我可以坐一下嗎」
蕭慎遠長舒了一口氣「學長,坐吧,既然來了,喝杯茶吧」
蕭慎遠也過來在沙發上坐下開始燒熱水和準備茶葉和茶具,陳俊庭看得出來他眉頭深鎖,好似心事重重,但是在此時,彼此都沒有去打破這沉默的默契;當熱茶氤氳的水氣衝了上來,陳俊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他心裏想著,問題始終是要解決的,不論是自己曾經帶過的同仁,或是眼前這個跟他出身的所長
「所長不好幹吧」陳俊庭首先打破沉默,而這也是剛好說中了對方的心裏
「唉~」蕭慎遠長嘆一口氣「我現在真是羨慕你呀」
「只要是有人的事情,就不容易處理,但是你用什麼心對待他們,他們也會以同樣來回報你,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就是這道理,你的手下能把你捧起來,也能讓你摔得很慘….」
「可是我覺得他們都不理我,這教我怎麼帶下去」
「所以你要退出了嗎,喂,你還年輕呀,你這樣以後怎麼幹分局長」
陳俊庭頓了頓又說「其實我一直都很關心所裏的事,不過你別誤會我是要來跟你搶位子的呦….你的狀況我都瞭解,你最大的問題是放不開…」
蕭慎遠聽得一頭霧水「……放不開什麼?」
「現在這年頭,下屬做事都是向後看的,看看他們後面的長官能夠給他們什麼依靠,簡單的說,就是挺不挺他們」
蕭慎遠面有慚色,陳俊庭繼續說著
「當所長的一定會擔心下頭有沒有人在亂來,但是你放心,這票兄弟的自主性很高,也都很精實,相信你應該能夠感受得到」
陳俊庭說的這點的確是不假,這個所內的警員可算是分局中的精英,他們的自主性、團結度和士氣,一向都是分局裏最好的,蕭慎遠很清楚,這些在他接手派出所後,就慢慢得沒有了
「在關鍵的時候,他們都在看你,看你是不是與他們站在一起,做幹部不要怕事情,要能扛得住」陳俊庭這番話讓蕭慎遠有如當頭棒喝,他漸漸低頭不語
「我相信你能成為一個好所長,從你剛畢業跟著我巡邏時我就知道你可以的」陳俊庭仍不忘繼續替他打氣「或許這陣子你遇到了什麼事情,讓你憂心忡忡而悶悶不樂,你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有事不妨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得上忙」
陳俊庭從前當警員的時候,就是足智多謀點子多,現在他的這一席話,真的是深入了蕭慎遠的心坎;這段日子以來,他獨自承受著這份感情上的壓力,也沒有人可以傾吐,而在工作上又遇到下面人不理他,就這樣惡性循環,蕭慎遠已經是快喘不過氣來了,剛好陳俊庭在這當口,幫他把洩不了氣的氣球開了一個口,免得他要爆炸了
「唉,是這樣子的……….」
蕭慎遠將情變的始末娓娓道來,陳俊庭聽得真切,知道這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
「所以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應該是要如何搞定雙方的家長」陳俊庭一語道破他目前最難以啟齒的問題
講到這裏,蕭慎遠不禁又搖了搖頭
「小事情,反正你又沒跟別人亂跑,咱們立場站得住,這禮拜放假我陪你回一趟南部老家,我來幫你開口,如果你希望能自己來表達,那我就來當潤滑劑的角色」
陳俊庭講得是豪氣干雲,彷彿當年那個警員陳俊庭又回來了,專門幫同事出點子想辦法
「可是…..」蕭慎遠欲言又止
「該不會你還喜歡對方吧?」
「……….」
「唉,我告訴你,女人要是變了心,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這點陳俊庭很有深刻的體認「總之,你不要想太多,先把公事處理好,我希望你能夠脫胎換骨、煥然一新…..」
陳俊庭說完後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蕭慎遠,該是回辦公室去處理公務了。

張倩云向法院申請的搜索票已經下來了,這間外商銀行的位置就剛好是在陳俊庭分局的轄區,是他從前派出所管轄的地方,而且剛好就在新亞百貨公司的樓上,支會地方分局配合的公文已經發出了,張倩云不知道分局那裏會派誰來支援,不過都無所謂,有關鑰匙的謎終於要解開了,可是在張倩云的心裏,還是希望能夠派陳俊庭來,畢竟曾經共事過,而且他也與鑰匙有著若干關係。
分局也收到了配合刑事局搜索的來文,依照公家機關分層負責的原則,這件公文自然就是轉到了偵查隊和轄區派出所,而這次搜索的範圍很小,只有在銀行中的某個保險箱而已,也就在陳俊庭和蕭慎遠談過話的隔兩天,張倩云和一名同事在下午兩點來到了分局,她們直接就到了偵查隊,除了表明身分及來意之外還出具了公文,值日的偵查佐一看是上級單位的長官,馬上請她們進來辦公室,並且通報隊長。

新亞百貨公司是一棟混合式的大樓,它在16樓以下全是百貨公司,而以上則是新亞企業集團的辦公大樓一直到50樓,當然它們有許多樓層是租給他人使用,通常也是一些知名公司或企業在這邊有設點,這間外商銀行也是如此,而也因為新亞大樓的高度,使得它也成為這個城市中醒目的地標之一,再加上這裏人來人往,車潮穿息,實在是非常熱鬧;一名穿著制服的新亞大樓所雇用的保全員,從地下停車場旁的樓梯走下樓去,他進入了地下一樓的保全控制室,這裏是控制16樓以下包含直到地下5樓之間的所有電梯、電源及鐵門和監視器的地方,而16樓以上則有另一個在32樓的櫃台在負責,除了直達貨梯之外,所有的客梯都會在32樓停住,人員必須轉乘另外的電梯才能夠再往上去,他進入了地下室的控制室後熟練得和另兩位保全員打招呼
「兩位不好意思,我是來幫小劉代班的,他今天人不舒服」
「難怪今天都找不到他人,電話都不通」其中一位保全員邊低咕著邊打量這個新來代班的傢伙,戴著眼鏡的斯文樣,看來真是個菜鳥「喂,新來的,第一次派來這邊嗎」
「是的,還要多跟兩位多學著呢」新來的保全員笑得燦爛,就像個初出社會的新鮮人。

偵查隊這邊果然不出所料,派陳俊庭來支援,當然這其中還是有張倩云故意提起,於是陳俊庭領了配槍,另外再和兩名偵查佐和兩名派出所的制服警察,就這樣一行7人,坐著警用廂型車來到了新亞大樓的地下停車場,那兒早有一個預備的車位給警車停放,外商銀行的公關經理還特別親自由36樓下來迎接他們;在此同時,兩輛上頭有著清潔公司字樣的廂型車也進了停車場,在車停妥後,上頭下來了十名穿著米白色連身工作服的清潔人員,他們都清一色的戴著米色鴨舌帽,另外還推著幾個大型的活動垃圾桶和一些清潔工具,他們分乘兩台貨運電梯,由地下室往上移動,其中一台貨梯停在1樓,也就是百貨公司的大廳,另一台則繼續往上直到32樓才停下來。

代班的保全員看著監視器畫面中那個殷勤的銀行公關經理,帶著一票警察往客用電梯走去,當畫面中的電梯門緊閉起來後,電梯則直接往32樓奔去,代班保全員此時站了起來,他往另兩名保全員走去,突然間,他取出一支裝了滅音器的德國H&K(HECKLER & KOCH,H&K)廠製的USP型手槍,對著兩名保全員的後腦開槍,9MM的子彈貫穿脆弱的頭顱,腦漿噴濺在控制室的儀表上,此時代班保全員拿出預藏的無線電開始發話
「我是少尉,行動開始」
說完後,他隨即在控制台的儀表上操作了起來,在同時間,整棟大樓有了變化,百貨公司的1樓大門開始緩緩降下,一些客人還搞不清楚狀況,有些人趕緊跑了出來,而大多數人卻都還留在百貨公司裏,在1樓那5名著工作服的清潔人員立刻走向了各個門口,他們不斷從垃圾桶裏拿出一些排球大小有弧度的墨綠色物體,然後安裝在門邊,有一個喜歡研究軍事裝備的男性客人,他好奇得上前看看,卻驚訝的發現那些物事竟然是M18A1寬劍地雷(M18A1 Claymore),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東西,清潔人員又從他們推來的垃圾桶中取出了AK-47突擊步槍,其中一個拿著無線電的清潔人員按下發話鈕
「士官長在1樓便備完畢」
少尉清楚得收到無線電訊號,他立即又關閉剛才警察上樓的電梯,使他們停在半空中,從監視器畫面中可以看到那個公關經理按著緊急通話鈕正拼命向少尉佔領的控制室通話
「控制室嗎,電梯是怎麼回事」
「對不起,可能是有點小故障,我們已經在排除了」少尉覺得那個畫面非常有趣,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32樓也是一個大廳,這裏是另一組往上的電梯,旁邊還有一間保全員休息的辦公室,而早在32樓的另一組清潔人員此時紛紛放下了手上原本的打掃工具,全都往他們攜帶來的大型垃圾桶裏取出自動武器,衝入了這邊的櫃台,一名機警的保全員在那一瞬間看到有人持槍,他在訓練的反應下,第一時間按下了警鈴,通報的訊號在當下就傳給了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而也就在下1秒,這名盡職的保全員就在一聲巨響和硝煙中,倒在自己的血泊中,保全辦公室內的5名保全員聽到外頭有著異響,立即手持警棍和電擊棒從辦公室搶出來,但是他們的行動在兩支自動步槍的槍口下全都化為靜止,那種反抗是沒有意義的,5名保全員被束繩綁緊手腳並且矇住眼睛和嘴巴,另外再加上一具屍體,他們全都被關進了辦公室內反鎖,此時其中一位清潔人員拿出無線電發話
「上尉已經抵達天堂,即將轉進金庫,少尉準備接管天堂」原來上尉在玉山時雖然被陳俊庭打下山崖,但是他摔落時乘勢攀住了崖壁,算是大難不死
「少尉收到」
少尉又繼續在儀表上操縱著,地下停車場外的鐵門也徐徐降下,所有的電梯也一律停擺,接著他又切斷了16樓以下的電源及控制關閉了16樓以下所有的防火門,他要使樓梯間無法讓人通行,這下子在百貨公司內的客人全都感到不安了,雖然客服人員的電話已經塞爆了控制室的線路,但是那兩名臥趴的保全員是怎樣都接不了電話了,少尉打開了一部電梯,準備供自己使用的,接著他又拿了幾個寬劍地雷走到車道和入口處佈置,一名在車道入口處的保全員站在鐵門外窺伺著裏面,他剛好看到少尉正在佈雷,於是張口便道
「喂,兄弟,裏面什麼情況」
只見少尉不耐煩得走了過來,然後在極近的距離隔著鐵門射殺了保全員,高速的噴濺血點染上了少尉俊俏的臉龐,他不屑得拭去,接著再去完成剛才的工作,少尉佈雷完畢後,又回到了地下室的控制室,少尉覺得目前應該都有達到進度,該是向下一個步驟行進的時候了,他對著儀表板開了數槍,直到確定控制的電路已經不堪使用後,才快步奔向唯一開啟的電梯直上32樓。

陳俊庭一行人在電梯裏受困了一陣子,那個銀行的公關經理不斷得賠不是,到目前為止,他們都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正確的說,應該是整棟大樓裏的人都搞不清楚,16樓以上都還是正常運作,當然是32樓的控制室除外,而16樓以下的百貨公司,因為都沒有電源,所以客服人員開始慢慢得將客人往樓下疏散,但是樓梯間的防火門卻是無法推開,客人們只有經由不會動的電扶梯,慢慢步行到了1樓的大廳,下午3點,來逛百貨公司的人並沒有很多,但是當他們都來到大廳時,倒顯得為數不少,而看到士官長帶著另外4個精悍的傢伙分持自動武器站在關閉的門旁,很多人第一個反應是,那是在拍戲嗎,等到士官長擊斃一名上前反抗的保全時,他們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戲裏的演員,而角色便是人質,士官長對著天花板掃射了幾槍,大廳頂上的大型水晶吊燈被打個稀爛然後墜入了人群之中,尖叫聲此起彼落,士官長利用這個氣氛開始對他們演說
「各位,我們不是在拍電影,恭喜大家是真的成為了我們的人質,但是只要各位配合,就不會有人受傷,我有幾項要求,希望大家做到…..」

32樓的上尉則是和瘋狗與他的3名手下在樓梯口待命,電梯門打開,少尉從裏面出來時把電梯停了下來,他和上尉打了個招呼後,便進入了這第二控制室,接著啟動了警察搭乘的電梯,讓警方繼續往樓上升去;上尉一行人則從32樓開始往上來到了36樓的樓梯間,現在他們與這間外商銀行的大廳就僅隔了一扇安全門,上尉在等著聽那電梯到達時所發出那叮的一聲。

電梯終於又動了起來,公關經理除了不斷得賠不是之外,只有稍微介紹一下他們銀行的狀況及他所知道的這棟大樓的一切
「….所以也就是說這棟樓裏面還有一些別的企業在這邊辦公摟」陳俊庭好奇得問道
「是的,警官」公關經理笑著答道
「這裏每層都租出去了嗎,租金可不便宜呦,尤其是這個地段」
「嘿,租金的部分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應該是有它一定的行情吧,對了,我們樓上43樓目前是空著的,原來的公司在上個月搬走了,警官,您有興趣嗎」
「哈,經理,你愛說笑,我要租得起,就不用幹警察了,我只是隨口問問,別當真」
電梯裏笑成一團,在叮的一聲中,樓層顯示到了3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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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庭在失望之餘,又開始突發奇想,他想拿出當時自己在追查張志邦身分的那股衝勁,現在是先要冷靜的時候,就在隔天,他請了三天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上頭馬上批准了假單,是要他休息吧,也是怕他壞了行動。
陳俊庭首先就去司徒靜家,他希望能夠探聽到一些消息,但是還沒到司徒靜家門口,遠遠的就認出來在門外停放的車輛,是刑事局的偵防車,這裏有自己人在埋伏,看看阿虎會不會回來,但是他也知道,要是自己曝光,還是會引來自己人的防備及阻撓,當下他迴了車,改在社區的門外來做守候;陳俊庭弄來了望遠鏡,窺伺著這邊的動靜,他也小心翼翼得不讓自己的同事發現,終於他觀察到從司徒靜家開出了一輛不是公家的車子,在它駛離社區時,陳俊庭便開著PASSAT在後方跟著,對方的車子開入市區的一間大賣場,車上下來的是傭人張媽,旁邊還有兩個小弟陪著,張媽雖然受了點傷,但還是堅持要來買點菜,那些小弟們便硬要跟著,怕她又遇上了什麼事情,陳俊庭也推了推車跟著進入了賣場,在蔬果區的攤位上,張媽挑選著蔬菜,而陳俊庭也藉機跟到了旁邊拿起了一顆高麗菜端詳著,只不過他頭上縫了5針後包紮的紗布,讓人很難不去發現到,張媽立刻就注意到陳俊庭是當晚那個闖進來要救大小姐的陌生人
「先生,你不要緊吧」張媽竟主動開口,這讓陳俊庭吃了一驚
「不打緊,我是想要知道司徒靜會被抓去哪裏,我猜妳這兒或許會有點消息」陳俊庭邊說邊注意著5步外那兩個正在聊天的小弟
「我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哩,我是大小姐家裏的傭人,她都叫我張媽」
「哦,張媽你好,敝姓陳,我是妳們小姐的好朋友」陳俊庭耐著性子說著,因為他只想要他的答案,而不是自我介紹
「你就是抓過我們小姐的那個警察呀,好樣的,真是個漢子,你的事我都聽我們大小姐講過」張媽帶有讚許的眼神
「嗯,那些都不重要啦,現在我想知道的是你這邊有沒有什麼消息」陳俊庭難掩焦急的神情
「我知道阿虎一定是藏到那個什麼瘋狗那裏去了,我不知道在哪,不過他們知道」張媽邊說邊喚著那兩個聊天的小弟過來
陳俊庭起先有點緊張,深怕會和這兩個傢伙又動起手來,不過在張媽的說明下,那兩個兄弟竟然都對陳俊庭非常恭敬,還喊他陳大哥,這兩個傢伙倒是把最近道上對這件事的看法和情資全都說給了陳俊庭聽
「我們幾個兄弟也都看不過去,不過再怎麼講,他畢竟仍然是老大,我們也不方便做什麼,到時候又背負個對老大不忠的罪名」
「現在都沒人制得了他了嗎」陳俊庭越想越氣
「大老們沒有動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過大家都沒有在幫他,這就是一件好事」
「那你們說阿虎藏身在瘋狗的店裏,那位置是在……」
這兩個兄弟把那間夜店的位置和裏頭的狀況,向陳俊庭說了個明白,因為他們都曾陪阿虎去過;陳俊庭聽完之後,仔細得記下了幾處要點
「嗯,兩位謝啦,還有張媽,也非常感謝妳,我要去準備一下,先告辭了」陳俊庭打算離去
「等一下,快中午了,一道吃個飯如何,那邊有美食街,走吧」張媽拉著陳俊庭往美食街走去,一邊還擠眼弩嘴得在打信號
陳俊庭只好勉為其難的跟著來到了座位區坐了下來,張媽轉身對其中一個小弟道
「陳先生趕時間,你去幫他準備一份外帶打包,記得料要足呦」
那人點頭後轉身便離去了,張媽又對著陳俊庭道
「你等一下,東西一定會合你味口的」
不一會,剛才那個小弟回到桌旁,將手上一個沉甸甸的購物袋放在陳俊庭面前
「這是….」
「你看看看合不合味口,有需要可以再點,你可以放心,這絕對是乾淨的」
陳俊庭品味著對方的話語,手上去打開了購物帶,眼睛往內一瞄,隱約的看到了一些影子,陳俊庭趕緊闔上袋子,張媽對著他說
「希望你可以把大小姐帶回來,順便制裁那個阿虎」
陳俊庭點了點頭,拿起袋子便轉身離去,他回到停車場上了自己的車後,一顆心噗通噗通得跳著,他打開袋子,拿出裏頭的那樣物事,一隻嶄新的奧地利製GLOCK 22型手槍,還附了三個裝滿15發10MM口徑子彈的彈匣,而乾淨的意思是這隻槍沒有用來犯過任何案件,所以警方不會有任何像是彈道或可資鑑別這隻槍的資料;這是陳俊庭第一次在不具備執法身分時,拿著非法槍械,不過他知道這是必要之惡,這比空手去要好得多,陳俊庭現在是豁出去了,他把槍往腰後一插,接著駛出了賣場。

當晚,雲層壓得又厚又低,卻又下不了雨,陳俊庭刻意搭計程車來到位於市區邊陲的這家夜店,他在離兩條街的地方下車,再步行到夜店的後門,那是送貨和通往廚房的地方,今天剛巧又是週末,許多貨物需要補充,陳俊庭閃到門邊,隨手搬了一箱可樂便往門裏頭走去,守門的傢伙穿著一身的黑,正自顧得隨著舞廳內傳來的電子樂搖頭晃腦,所以也沒太去注意,陳俊庭就這樣混了進來。
隨手放下了那箱可樂,陳俊庭跟隨著電子樂的來源推開了通往舞池的門,極強的重低音透過音箱重重得打擊在身上,快速而無止盡的節奏不斷得重複,在五光十色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舞池裏的舞客盡情得扭動著身體,像是要把身體最後一分的力氣都給搖擺出來,陳俊庭非常不習慣這種場合,但還是勉強得適應著,空氣中混雜著各種怪異的氣味,有汗水和香水,也有香煙和酒味,還有,就是大麻的氣味,看著這群魔亂舞的場景,陳俊庭不自主得搖了搖頭,慶幸自己不是這邊的派出所主管,接著便穿入了扭動的人群中。
陳俊庭窩在人堆裏很不自然的搖擺著身體,當然他不是在跳舞,他是利用人群的掩護來好好觀察一下周遭的環境,看看哪裏有人在看守,又或是哪裏有通往辦公室後台的路,除此之外,陳俊庭還仔細觀察了一下樓上的那些包廂,那外頭都站了不少像是兄弟的傢伙,看來裏面坐的應該是個什麼角色,陳俊庭稍微看清了環境,鎖定一處應該是進出辦公室的推門,那外邊還有兩個人在看守著,不過,陳俊庭想要看看包廂裏的大人物是哪一位,所以就從人群中退了出來,找了張可以觀察的位置坐下,他的雙眼直往二樓盯著,可是不一會就有兩個打扮的怪異的男子來到桌旁,其中一個頂著一頭紫色頭髮的傢伙,看上去大概才剛滿18歲吧,把一盒香煙扔在陳俊庭面前,而且是開封過的
「ㄟ,帥哥,買煙嗎」
陳俊庭抬頭打量了這兩個二百五
「不,謝了….」接著又裝出一付老江湖的口吻「你的東西不合味口」
紫色頭髮旁邊那個在脖子上刺青的傢伙插了進來
「少挑了,要不要,快下決定,別妨礙我們發財,人家排隊呢」
「那我先看看吧」陳俊庭挑了一下眉毛
紫頭髮的傢伙打開煙盒,裏頭躺了兩隻皺巴巴的手捲大麻煙
「看到沒,很飽吧,料很足哩」
「誰知道你們有沒有攙料」陳俊庭繼續嫌著
刺青男想要結束這場交易,但是被紫毛仔擋住,所謂嫌貨的才會買貨,接著又從口袋裏掏出幾個小罐子,裏面半滿的白色粉末
「還是你要這個,我保證夠純,看你身後那個辣妹,她剛用我的貨,看到沒有,她現在多HIGH呀」
陳俊庭回頭看了一下紫毛仔說的那個辣妹,她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鼻子邊有些許白色粉渣
「看來她真的是剛拉過K,好吧!什麼價錢」
紫毛仔報了個價,也就在此時,陳俊庭所監視的包廂裏出來了四個人,他們下了樓梯,往有人看守的推門走去,看門的兩個傢伙立即畢恭畢敬了起來,那是阿虎和瘋狗帶了兩名手下,不過陳俊庭只認得阿虎,但那也足夠了,他立即對紫毛仔說
「你十分鐘後再來,我去拿錢」
陳俊庭說完後就逕自起身,往阿虎進入的推門走去,紫毛仔二人看了他一眼,想想算了,反正還有很多人搶著要哩。

陳俊庭穿越跳舞的人群時,用手按了按在腰後那最挺他的伙伴,就在要接近那扇推門的時候,他感覺到有人從背後拉住了他的手,而門就在咫尺了,陳俊庭回頭看是誰拉住了他,這一看可是讓他嚇了一跳,眼前是個長髮辣妹,一襲低胸上衣和大腿上的短裙,遮不住的好身材,搭著高根涼鞋,露出筆直的長腿,臉上的豔妝,更讓人無法聯想,她是張倩云,當陳俊庭張大了口看著這個似曾相識又不可置信的人時,張倩云首先發難
「學長,你來這裏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有點私事」陳俊庭仍舊看著張倩云那印象中未曾放下過的長髮
「我們已經佈署好了,隨時都會展開行動,你還是趕快離開吧」張倩云注意著陳俊庭額上的傷
「行,但是可不可以給我十分鐘,只要十分鐘就好」陳俊庭看著張倩云的雙眼
就在這個時候,那扇推門又打開了,阿虎和瘋狗出來站在門邊,而這個距離是足以在現場昏暗的環境中發現陳俊庭的,張倩云和他都看見了這一幕,陳俊庭正思忖該如何反應之時,張倩云竟主動得抱住了他,接著把唇湊了上來,陳俊庭也不知如何是好,就任她將雙唇湊上,也因為如此,張倩云得以遮住陳俊庭的臉不被正在東張西望的阿虎發現,還以為是一對打得火熱而忘我的情侶,不一會,阿虎轉身又進了門去,瘋狗則帶了2個手下往大門去了

「真的很感謝妳,但是真的拜託妳給我十分鐘」陳俊庭擺正了頭對著張倩云說
「副座就是怕你會衝動所以才會不讓你跟進,結果你還…..」
「組長,告訴妳一個消息,有沒有看到對面那兩個人,一個染紫色頭髮的和他旁邊的傢伙」陳俊庭指給張倩云看,而他的這個舉動也剛好讓對方看到他
「你認識嗎,他們有怎麼了」張倩云不解得問
「他們身上有毒品,並且到處兜售….」陳俊庭邊說邊看到紫毛仔和刺青男已經走近
「大哥,考慮得怎樣」紫毛仔問道
「嘿,過來,我跟你們講,我馬子有興趣」陳俊庭乘機就把他們推給了張倩云
「…….」這下換張倩云愣住了
紫毛仔上下打量著張倩云「啊,美女我們有打折呦」
陳俊庭就在這當口閃了開來,往推門走去,張倩云騎虎難下,只得對紫毛仔道
「我們去有位子坐的地方談吧」張倩云說罷便引著這兩個傻蛋離開了推門邊
陳俊庭心中感激張倩云的犧牲和掩護,但是當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以後再好好謝她吧!

陳俊庭走近推門邊,裝出一付酒醉的模樣就要往推門闖去,當然他馬上就被攔了下來
「你們要做什麼,不要擋著我上廁所」陳俊庭醉言醉語道
「先生,廁所是在那個方向,沿著這走到底左轉……」
對方還沒說完,陳俊庭突然雙手齊出,對準那兩人的喉結同時出招,這一下猝不及防,兩人都來不及,也喊不出來,陳俊庭更繼續扣住兩人喉嚨往後直推,就這樣帶著這兩個傢伙推入了門內,電子樂仍是隆隆作響,沒有人發現這邊出了什麼事。
陳俊庭不得不下重手,因為他時間有限,那兩人向後被按到地上,陳俊庭又再加了勁道把他們的後腦往地上砸去,一個當場昏厥,另一個還在掙扎,陳俊庭只好又在他頸子上再補了一下;推門後是一道走廊,對著幾間房間,要如何一一清查,這又考驗著陳俊庭。

阿虎又做著禽獸不如的事,他依舊是給司徒靜打了毒針,然後再繼續凌辱她,現在的司徒靜在毒品的摧殘下,已經成了他的禁臠,只不過更貼切的應該是具行屍走肉吧,阿虎發洩完後,對著司徒靜道
「不錯,今天我心情好,再賞妳一劑吧」阿虎說完後,又替司徒靜打了一針
司徒靜從喉嚨的深處發出喘息的氣音,眼睛上翻,身體慢慢得捲曲起來,阿虎看了一眼,丟下了手上的針筒便出了房門,也就在出房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令他不可置信的人-陳俊庭,而陳俊庭也在同時看到阿虎從房間出來。
陳俊庭二話不說,從腰後拔出GLOCK 22對著阿虎就是連開5槍,阿虎在慌亂中連滾帶爬得往走廊的另一邊閃去,消失在陳俊庭的視線中;外頭舞池裏震天價響的音樂,誰都聽不出來裏面有槍聲。
陳俊庭趕過去已經見不著阿虎,不知道他從拐角處溜去哪兒了,陳俊庭往阿虎方才離開的房間內一望,見到了他心中的惡夢;陳俊庭跑去司徒靜身邊蹲了下來,看到她竟身無寸褸,當下脫了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接著扶著她的頭坐起並輕輕得搖晃著
「是我陳俊庭呀,妳醒一醒,我馬上帶妳出去」
他搖晃的對象沒有多大的反應,司徒靜原本白皙的臉龐,現在更加慘白而毫無血色,兩眼深陷,身上到處是青紫的傷痕,陳俊庭再仔細一看,她的兩腿間竟然還留著阿虎的穢物,陳俊庭咬牙切齒得低聲怒罵「這個王八蛋」
陳俊庭扶起沒有力氣的司徒靜出了房間往走廊外的那扇推門走去,但在走廊上竟已經有阿虎的手下出現,陳俊庭見到來時路已被阻斷,立即又扶著司徒靜往另一邊逃去;這邊的盡頭是個樓梯間,陳俊庭想都沒想就拉著司徒靜上樓,才上了幾階,他就發現司徒靜沒有力氣上樓梯,她是赤足在樓梯上任陳俊庭拖著;陳俊庭看了心疼,在樓梯轉角把她先放了下來,也在同時莫約5個阿虎的手下衝了上來,而且每個手上都拿著槍,陳俊庭先發制人拔槍就射,板機連扣,頭兩個人當場中彈倒地,樓梯上轉圜處極小,後三人馬上回頭要跑,陳俊庭邊開槍邊追下樓,一個傢伙背後中槍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陳俊庭像是殺紅了眼,不放過剩下的兩人,追逐回到了一樓的走廊,陳俊庭從後方瞄準,各送了一顆10MM的子彈到這兩人的腦袋裏,他們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阿虎在此時又帶著幾個人衝進了走廊,而他首當其衝得被其中一位遭爆頭的手下的腦漿噴了個滿臉;GLOCK 22的滑套固定在後,陳俊庭冷靜得換下空的彈匣再裝上一個新的,然後又拉動滑套讓彈匣中的第一顆子彈上膛進入彈室,阿虎看到陳俊庭這般的冷靜,就像是個職業殺手一樣
「快,幹掉他,殺掉他的人我再賞50萬」阿虎吆喝著
登時又有5隻槍朝著陳俊庭的方向開火,而樓梯間是個很好的掩護空間,陳俊庭閃身進去,原本待的位置立即被子彈打得石屑紛飛,阿虎眾人見陳俊庭閃入了樓梯間,立即向前追去,豈料陳俊庭這回竟躺在地上滑出樓梯間,並且連開5槍,衝在最前面的兩人,一個眉心和左頰中彈往後便倒,另一個胸口連中3槍也是倒地不起,GLOCK 22拋出的彈殼撒得滿地都是,陳俊庭在地上打了滾,又閃進了樓梯間,留下阿虎和剩下兩名手下趴在地上看著走廊上滿地的屍體發愣。

張倩云在外頭和那兩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傢伙週旋,敏銳度頗高的她,感覺到重低音的電子樂中夾雜著幾響不同的聲音,那極輕微的霹啪聲,她直覺那是槍響,張倩云對著隔桌偽裝的同事使了個眼色,他馬上拿起行動電話撥了出去,三分鐘後,刑事局霹靂小組和當地分局的制服警力,分別從大門與後門也就是剛才陳俊庭混進來的地方衝入舞廳,並且佔據各有利位置,舞池內的男女一陣驚慌騷動,但是警方很快得便控制住現場,而刑事局的霹靂小組中又有兩個小隊繼續向那扇推門挺進,他們交替掩護進了推門;張倩云身旁的紫毛仔和刺青男見到警方這種陣仗,趕緊把毒品藏好,尤其當警察過來要查身分證,他倆還裝出一付沒事人的樣子,一位刑事局的偵查員與當地分局的幾位偵查佐來到了張倩云的身邊
「組長,大家都進來了,妳的槍在這裏」偵查員邊說邊拿了一個小背袋給張倩云,而一旁的紫毛仔和刺青男臉都綠了
「辛苦了,我旁邊的這兩位記得帶走,他們身上有不少東西」張倩云說完後取出了配槍拉了滑套,接著便走向推門
而紫毛仔和刺青男當下便被分局的偵查佐壓倒在地,身上果然搜出不少毒品還有一把改造手槍。

霹靂小組一衝進了推門後,當下就被走廊上的屍體給嚇了一跳,大伙為求謹慎,行進的速度放慢了下來,並且還對每間房間逐一清查,而在這同時,一間關著的房門突然打開,兩名持槍的兄弟正要出來,與霹靂小組撞個正著,當先的一個傢伙槍才剛亮出來,霹靂小組就開火了,他當場身中五槍倒臥血泊,另一個命大退了回去
「警察,放下槍,高舉雙手走出來」霹靂小組開始喊話
門又開了,伸出一隻AK-47突擊步槍對著走廊盲目掃射,算是對警方的回應;走廊上一陣混亂,一名霹靂小組小腿中彈,脛骨被7.62MM的鋼芯彈頭打個粉碎當場倒地,一名小隊長衝上前去把他拖回來往大廳後送,現在大廳裏音樂早就停止,警匪駁火的槍聲傳遍舞廳,現場的舞客紛紛抱頭躲避,深怕被流彈波及,反觀警方卻是就近掩蔽,專業的動作和那些死老百姓就是不一樣;小隊長拖著那名強忍槍創的霹靂隊員經過張倩云身邊,再穿過推門,馬上有其他同仁上來接手,將傷者抬至室外等待救護車。
「齊火射擊,聽我倒數~3~2~1」火線上帶隊的霹靂小組分隊長在無線電通訊器中下達指令
煞時間,所有在走廊上掩蔽的霹靂小組,同時將槍口伸出對準那AK-47的房門開火,德製H&K廠的MP5衝鋒槍和美製COLT廠的M4A1卡賓槍齊向那射擊9MM和5.56MM的子彈,歹徒的攻勢瞬間被壓制住
「就是現在,震撼彈」霹靂分隊長再度下達指令
一枚震撼彈滾進了房內,轟然一聲,連大廳中警戒的警力也為之震撼,張倩云雖然官拜組長,但是這樣的硬戰倒是從警第一遭,她不得不蹲得更貼近地面一點;
陳俊庭聽到樓下一陣轟然,知道警方已經開到,但是眼前仍有三隻槍在樓梯間與他周旋,陳俊庭回到司徒靜身旁,一把將她扛在肩上,繼續往樓上爬去,頂樓是一片平台,高度是人類畏高的臨界點-五樓,陳俊庭扛著司徒靜來到了這裏,他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槍,再次得喚著司徒靜,希望她能完全的醒過來,阿虎給司徒靜打了雙份的毒品,現在的她體溫下降、血壓降低、瞳孔萎縮,甚至無法言語,說出來的話已不成句,陳俊庭仍舊希望能夠喚醒她,然而卻有一股極大的頓挫感襲來,陳俊庭有種害怕失去司徒靜的恐懼,但是他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感傷,一陣子彈撞上門邊的聲音,將陳俊庭拉回現實;阿虎在兩名手下的伴隨下,來到了頂樓的門前,方才他們故意對著門邊開槍,是希望能夠將門外清出一片安全的地方,阿虎推了推其中一名手下叫他前進,這傢伙拿著槍上前推開了門,走到了天台,他環伺了一下四周,看來應該是安全的,正要回頭叫喚阿虎上來時,在門外閃出了一個影子,而他也只來得及用餘光一瞥,火光也只一閃,他再也叫不出來了。
一聲槍響,阿虎的那個手下,直挺挺得從樓梯上滑了下來,腦門上開了一個血窟窿,阿虎在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他的另一個手下已經腿軟了,看到這些個同伙,只為了要幹掉一個人而已,卻都再也回不來了,而這個目標還帶著一個無法行動的人,一陣血腥沖了上來,剩下的這個手下登時竟沒命得轉頭往樓下跑去,留下阿虎一人在手下的屍體旁發愣。

經過震撼彈洗禮的房間,在霹靂小組交替掩護下被突入,房內除了還有兩名摀著受到巨響震傷耳朵的歹徒外,桌上還有幾隻槍械,而正當霹靂小組在清場的同時,張倩云也持著槍慢慢跟著,她跨過地上橫陳的屍體,忍著撲鼻的血腥,她很難想像陳俊庭遭遇到了什麼;那名逃離阿虎的手下,發瘋似得往樓下衝,腳步的聲響吸引了張倩云和霹靂小組的注意,張倩云首當其衝,不等霹靂小組反應便舉槍瞄準
「警察,把槍放下」
那個傢伙陷入了完全崩潰的心理,他根本聽不進任何人講的話,只想要逃離這裏,他仍舊向張倩云衝來,手上還揮舞著槍;三聲槍響過後,張倩云的槍口仍冒著清煙,而那個已經失心瘋的傢伙滑下了樓梯,與先前倒在走廊上的同伴疊在一起。

阿虎聽到樓下傳來警方的聲音,現在的他騎虎難下,看來只有衝出天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過現在陳俊庭像是個惡魔一樣的守在門外,他的那種眼神看了令人不寒而慄,想到這兒,阿虎不自覺得打了個冷顫,莫非自己怕了,阿虎從口袋中的夾鍊袋裏掏了些白色粉末往牙齦上抹,登時精神大振
「操你媽,我跟你拼了」阿虎說完便往上衝
門邊伸出一隻槍,對著樓梯內就是一陣亂射,把個原本豪氣干雲的阿虎又給逼了回來,阿虎也只有蒙著頭亂開幾槍,只希望能夠打死了陳俊庭還有自己別中槍了;霹靂小組聽得樓上槍聲大作,立即又組成戰鬥隊型往樓上挺進,張倩云拉住了帶隊的霹靂分隊長,提醒他樓上有個自己人和人質。

陳俊庭打完了槍裏的子彈,看著手槍的滑套固定在後,心情也漸漸的往下沉去,他拿出了最後一個彈匣,卻遲遲不肯裝上,最後只從彈匣中退了一顆子彈,裝入了槍膛,隨後再把槍插在腰前,他看到司徒靜彷彿正費力得想要睜開眼睛要說些什麼,陳俊庭拉著她的手,持續鼓勵著,希望她能夠完全得醒過來
「撐下去,他們就要來救我們了,妳一定要撐不下去呀」陳俊庭邊說邊拿出手機撥打著消防隊緊急救護的號碼119,陳俊庭在電話中描述司徒靜的生理外觀給消防隊的執勤人員,消防隊依照描述判斷,應該是海洛因的急性中毒,他們要求要讓司徒靜保持呼吸順暢,也同部通知醫院準備相關的解毒急救;在加護救護車搭載高級救護員出發的同時,醫院也回報消防隊說已經準備妥Naloxone(鈉洛酮)來做急救,現在便是和時間賽跑了。

阿虎待了一會,見樓上沒有動靜,於是便大著膽子再度上前,他逐步前進,推開了門,天台上光線明亮充足,這都是拜一旁廣告霓虹燈之賜,他看著自己五光十色的雙手,一股奇異的感受沖上腦門,他在搜尋陳俊庭時看到了那蹲著的身影,阿虎覺得自己笑得有些詭異卻又停不下來,老天還是眷顧自己的。

司徒靜的呼吸逐漸減緩,也在同時她睜開了眼看著陳俊庭,她嘴角在牽動著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成句,陳俊庭可以感受到她很努力得在撐著,但是有很多事情是不可逆的,司徒靜的中樞神經已經被麻痺,呼吸器官也開始失去正常功能,她突然眼白一翻全身抽搐,陳俊庭只能在一旁乾著急一點辦法都沒有,接著所有的一切都歸於平靜,司徒靜停止抽搐,眼神也不再翻白,她看了陳俊庭最後一眼,她知道當生命的最後一刻到來時,是誰陪在身旁,她並不孤單;從小時候父母雙亡,乾爹的細心照顧到求學時的青澀歲月,一幕幕快速得在腦海中翻過,就像是電影快轉一般,到了她酒駕被捕,櫻泉聚餐乃至高樓的生日,再來是烏來和合歡山的夜空,然後是眼前的陳俊庭,而也就在那瞬間,一幕幕的影像又如倒帶一樣迅速得倒轉,對於前半生的歲月,雖然有許多的遺憾,但是最後的時間裏,她不悔認識了他,在那段共渡的時光中,雖然短暫,但已足夠她回味到來生了;影相快轉到已經看不清,接著漸漸變成一道白光,然後在頃刻變為黑暗的寂靜,如同敘事曲的最後由高處墜落般的停止,司徒靜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在闔上眼的同時,滾落了一顆淚珠,那一抹的悽然,讓陳俊庭心都碎了。
陳俊庭沒有時間來處理當下的情緒,他趕忙做著CPR(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心肺復甦術)希望能挽回些什麼,連阿虎已經來到身後也渾然不知,也在同時,天空中雷聲大作,無情的大雨傾盆而下;阿虎似乎被這陣雷雨給澆得稍微清醒了點,他看著陳俊庭的動作也知道司徒靜發生了什麼事,他愣了一下,這應該不會發生吧,而他仍不自主得將槍口頂上陳俊庭的後腦
「你為什麼要跟我搶,要不是你,大小姐不會這樣」阿虎搖了搖頭,但是眼神是空洞的
「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但是你又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呢」陳俊庭轉過身站了起來
阿虎怔了半晌,突然定神向陳俊庭一瞪「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陳俊庭低頭看了司徒靜一眼「你連一件衣服都不給她,太過份了,你把她當作什麼;我希望你準備好了」
「什麼意思?你他媽的是什麼意思?什麼準備好了?」阿虎用槍頂得更用力了些
「準備好下地獄去接受她的控訴」陳俊庭閉上了眼,頂著那冰冷的槍管
「哈,你先下去陪她吧」阿虎說完,手指扣引板機向下
陳俊庭頂著槍口閉上了眼,他用太極拳的探力來感受那最輕微力量的改變,在那彈指之間,陳俊庭身子往斜前方一彎,阿虎開槍擊發,但是眼睜睜得看著陳俊庭的身形往自己的身邊一沉,子彈就是沒打到,當再要改變方位射擊時,已經來不及了;陳俊庭在一彎身子閃避了這槍之後,隨即擺正,右手捲上了對方右手,左手從對方腋下穿出反扣住咽喉,左肩頂牢了阿虎的右腋,一招斜行抝步將阿虎牢牢得給控制住,阿虎整個右半邊被制住,當下想出左手來攻,要讓陳俊庭撒手,但是陳俊庭勁力一吐,阿虎立時覺得右肩有股撕裂感,登時呼吸滯悶,一口氣喘不過來而猛得咳嗽,陳俊庭又再伸腿一攔,抓著阿虎就往地上一慣,他被擲在地上,額角和鼻子不客氣的流下鮮血,當然他的槍也脫手而出。
阿虎撐著站起,抹了抹臉上的血,仍舊向著陳俊庭過來,他腳踝一繃,對著陳俊庭就是一腳,豈料陳俊庭竟不閃避,只是硬生生往地上一坐,出左腳叉住了阿虎還在地上的另一隻腳,阿虎不但一腳踢空,身體重心也因為另一隻腳被叉住而往前跌去,陳俊庭猛得起身,由下往上,左拳上翻,將原本倒下的阿虎往上擊去,這式擺腳跌叉只使了後半招,阿虎下顎被拳勁灌注,向後便倒。
陳俊庭大步得走向阿虎,而阿虎狼狽得在地上爬著來到了圍牆邊,阿虎摸到了一塊木板,他希望可以用它來扭轉頹勢,阿虎在背對陳俊庭時拾起了它,配合著一聲大吼,向著他劈了過來,陳俊庭微一閃身,雙手已經搭了上去,一手扣腕,另一手扣住上臂,接著前引下拖,連著阿虎本身的力量給帶下地去,陳俊庭猛一放勁,阿虎的上臂在槓桿原理之下,臂骨立斷,陳俊庭還沒結束這招的動作,搭配著阿虎的慘叫,他再度扣腕上提接著又一吐勁,原本這式如封似閉,會讓對手經由被打直的手臂所受的力頂在肩頭而被震開,現在陳俊庭先斷了阿虎的上臂,力道無法由肩頭頂受,當場便從肌肉裏蹦了出來,穿出一截白森森的臂骨,這下什麼毒品都沒用了,神經不斷傳遞著訊號給大腦,這是開放性骨折。
陳俊庭繼續抓著阿虎的斷手將他壓向圍牆邊,阿虎臉部的表情扭曲狀似痛苦
「我不知道該如何讓你償還我失去的」
陳俊庭看著阿虎的表情冷得像冰,阿虎看在眼裏,那種感覺似曾相識,就像是從前司徒靜看他的眼神那樣,他心頭又是為之一震,阿虎把臉別過去,不去看陳俊庭,但卻意外的看到了他腰間的物事,阿虎空出另一隻完好的手,奮力向前,從陳俊庭腰間拿出了那把GLOCK 22手槍
「哈~哈~哈,最後還是我贏了」阿虎用槍指著陳俊庭
「哼~錯了,我要謝謝你」陳俊庭笑得有些邪氣
「什麼」
「謝謝你給我殺你的理由」陳俊庭說完立即扣住阿虎持槍的手往自己的右肩頂去
阿虎也沒遲疑,立刻開槍,手槍的滑套在子彈穿過陳俊庭的右肩的同時固定在後,阿虎沒有想到槍裏只有一顆子彈,陳俊庭左手放開阿虎的斷臂,在瞬間身形一擰,左掌一翻,十足的勁力往阿虎下顎招呼,當下把他給打翻過去,阿虎背靠著及胸的圍牆,卻也擋不住這後翻之勢,他越過牆後朝地面落下,從五樓到二樓間,各樓層都有一段鐵製的劍籬,是用來防範宵小攀越之用,現在阿虎狹著下墜之勢往這上頭跌下,他當場被膛了開來,肚子的內臟掛了滿牆,而他則頭下腳上的掛在離地面兩公尺處,手上仍握著那隻打空了的GLOCK 22。

陳俊庭也不去牆邊欣賞,他只伸手把懷中還有著14發子彈的彈匣取出,擦掉了自己的指紋,然後往阿虎墜下的方向扔去,接著他走回司徒靜身旁,蹲了下去將她輕輕抱起,大雨仍然下個不停,霹靂小組此時衝上天台,張倩云也趕了上來,不過對司徒靜來講已經是太遲了,陳俊庭隱忍的情緒再也無法壓制,在大雨中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事情都過去了,這天陽光和煦,氣候宜人,本當是出遊的時節,在北海岸的這處墓園裏,今日空無一人,陳俊庭戴著墨鏡,身著一襲亞麻布輕薄的唐裝,他捧著一束百合,走向了一處可以俯瞰海灣的墓地,陳俊庭輕輕得將花放在墓碑前,然後便在墳邊坐了下來;海風彿過臉龐,就像有人輕輕得撫摸著,像是在對話一般,無獨有偶,一隻褐色的雲雀翩然停在陳俊庭身旁,牠輕快得叫著吸引了陳俊庭的目光;當天看到陳俊庭開槍的人都死了,而阿虎死時拿著那隻槍,陳俊庭也受了傷,再加上一套自圓其說,讓當天的一切都變成了合理化的情形;雲雀展翅離去,陳俊庭站起來,也該是要離去的時候了,他回頭看了碑上那司徒靜的相片,這是在烏來時拍的,相片中的她笑得燦爛;日子還是要過下去,陳俊庭任海風吹彿著頭髮和衣角,希望司徒靜能夠在另一個地方一樣笑得開心,就像當時他們出遊的情景一般,陳俊庭想到這兒,也不自覺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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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泉餐廳今日停止對外營業,但是它內院後的那棟獨立包廂,也就是當時王大一宴請陳俊庭的地方,今天充滿了不尋常的氣氛,光是從外邊停車場中停放了一堆的高級車輛,就可以知道社團在這裏聚會,當然今天最重要的議題除了要找出殺害一哥的兇手之外,還要推舉一位帶領大家的領袖。
在座的大老們和各堂口的堂主雖然都齊聚一堂,但是卻個個不懷好意,每個人或許因為利益或是長久以來的恩怨,因此都有不同的支持對象,不過在這其中以先前在檯面上對外的廖董呼聲最高,當時一哥雖然是名義上退居幕後,而對外的一切則交由廖董打理,表面上社團的代表人是他,但實際的領導人卻是一哥,可是也因為廖董長期對外的露面,使他累積了不少的人脈,現在一哥身故,順理成章應該就是他上位才是,而這不尋常的氣氛也就是從這邊開始。
今天的廖董對阿虎是異常得低聲下氣,論輩份,廖董算是一哥之下的二當家,沒有任何理由會對著一個輩份遠不如他的人低頭,這令在場的諸多大老和堂主們都覺得納悶,而廖董在主持會議和許多發言上,竟都委由阿虎來代行,這又讓眾人覺得不合常理,但是礙於廖董的顏面和輩份,大家都沒有發作,而阿虎就這樣打蛇隨棍上,在言談舉止間越來越不合他的輩份,阿虎也帶著自己的班底”瘋狗”隨侍;在追討殺害一哥兇手的議題上,大伙立刻就能產生共識,現在到了推舉領導人的重要時刻,廖董果然是出人意料之外的推阿虎出來,廖董說完話後便神情黯淡的坐下,四下裏一陣譁然
「我說阿虎呀…」席間一位大老終於說話了「你坐這個大位是不是太年輕了點,你不覺得應該先跟廖董多學幾年再說嗎」大老說話算是客氣的
「沈老,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你沒聽過嗎,我們要有新的氣息,讓社團有新的發展….」阿虎笑著說
馬上有人氣憤得拍了桌子「阿虎,你什麼輩份跟沈老這樣講話,你了不起和我是同輩,怎麼這麼囂張」某位堂主吹鬍子瞪眼睛道
「怎麼這樣說呢,沈老就像是自己的叔伯一樣,我向他請安問好都來不及了,怎麼會不尊敬他呢,就連他的家人我也都當作自己長輩一樣的問安呢….」
阿虎邊說邊走到沈老身旁,接著拿出了行動電話按了幾個按鍵,然後又繼續對著沈老說
「來吧,你的家人都很想你呢,跟他們說說話吧」
沈老半信半疑得接過電話,當一聽到那頭的聲音時,臉上立即一陣青一陣白,沈老當下心中明白為何廖董會低聲下氣得臣服這個小子,他放下了電話,慢慢吐出了幾個字
「那就讓年輕人上位吧」
阿虎在沈老的背後拍了拍「我就知道沈老把我當自己人看….」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另一個聲音
「操,誰跟你自己人,你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休想要我服你」說話的仍是剛才那位拍桌子的堂主
阿虎朝那個方向一看「這麼說你是不服氣摟」
「是又怎麼樣,你想動我嗎」堂主已經把氣氛弄得劍拔弩張
阿虎向堂主的方向走去,笑著要去搭對方的肩
「別這樣嗎,有什麼事大家坐下來好好談…..」
話沒說完,阿虎伸出去的手就被堂主給推了開來
「你少來這一套…」
一旁的瘋狗已經忍不住了,當下衝上前去「媽的,虎哥給你面子,你還當你真的是大哥」但是瘋狗馬上被堂主隨身的小弟給擋了下來
「呸,什麼東西,跟老子這樣說話,你大哥都不敢哩」堂主不屑的啐了一口
阿虎對著瘋狗道「不可以沒禮貌,還不退下」
瘋狗不干願得瞪著那擋住他的人然後退了開來,而阿虎則笑嘻嘻得轉向堂主
「你不喜歡我,那就算啦」邊說邊兩手一攤,接著聳了聳肩
堂主不屑得哼了一聲,但是阿虎隨即眼神一變
「那我就找一個喜歡我的人,來坐你的位子好啦」
堂主一聽,臉色大變,正要發作時,那阿虎的動作更快,只見堂主在脖子上挨了一記手刀,他登時一陣暈眩手腳無力,阿虎不待轉息繼續抓住對方的頸子往桌角一砸,在頸椎斷裂後,堂主只能任人擺佈得趴在桌上,阿虎順手抓起了桌上的餐刀,對準了沒有反抗能力的對象,向耳朵裏插了進去,刀尖貫穿耳道刺破聽骨,最後在切斷了延腦這生命中樞之後停了下來,其實阿虎這最後一刀是多餘的,不過堂主從此在道上就這樣被除了名;在座的每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而阿虎拿起了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道
「唉~真是可惜」
堂主帶來的兩個小弟也都愣在當場,阿虎一腳踢開堂主逐漸冰涼的屍身,又轉身在那兩個小弟中,挑了其中一位看起來比較稱頭的,拉著把他按在剛才堂主坐的位子上
「從現在起,你坐他的位子」阿虎笑了笑又道「如果有人不服你,記得告訴我,希望你會喜歡我」至此,在場的人都不再有聲音了
「聊了這麼久,大家應該都餓了吧」阿虎吆喝著「快,上菜呀」他真的成了社團的領導人
酒菜都上了桌,大家都安靜的吃著,雖然眼前是山珍海味,但是人人卻都形同嚼蠟,此時瘋狗突然拿起酒杯振臂一呼
「我們大家敬虎爺一杯」
在座的人好像被電擊中一般,紛紛舉杯敬賀,阿虎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虎爺;堂主的屍首早已由下面人拖去處理了,而剛坐上位的那個小弟,他拿著杯子的手還仍在發抖。

阿虎坐上了一哥的位置,他更大搖大擺得住進了一哥的宅第,現在也沒人管得了他,司徒靜雖然僅住在鄰棟,但是她在阿虎的心中仍是從前的那個大小姐,還保有著那份敬畏,所以還不至於造次,只不過天知道這能維持多久,司徒靜心裏清楚,總有一天阿虎會拋開所有的顧忌而為所欲為。

司徒靜因為王大一的死亡,也早就沒了立委助理的職務,這日她跑去刑事局的門口等陳俊庭下班,兩個人沿著忠孝東路上繁華的街道邊逛邊聊,在晚餐時,司徒靜向陳俊庭道出了她的憂慮,陳俊庭仔細聽完後,稍微沉吟了一下
「你這兩天乘那個阿虎不在的時候,乾脆收拾一下,搬來我那兒吧」
司徒靜也沒有多加思索,畢竟她現在已是舉目無親了,而隔壁住了隻名符其實虎視眈眈的老虎;當晚,陳俊庭開車送司徒靜回到新店的住所,在進門前,陳俊庭望了一眼遠方的夜景,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來,妳過來,我教妳一點東西」
陳俊庭就這樣帶著司徒靜在大門口比劃了起來,在街燈的照映下拉著長長的影子;而司徒靜擔心的事情果然很快就來臨了,只是想不到來得這麼快。

阿虎自從上位以後,作息開始不正常起來,他經常流連酒店和夜店,從前跟著一哥的時候,除了跟著去一些應酬的場合之外,沒有什麼不正常的活動,現在不同了,他自己當家之後,對於紙醉金迷、夜夜笙歌的夜生活特別感興趣,也因為如此,他把社團中幾間最賺錢的酒店和夜店,交給替他奪權出力最多的瘋狗來打理,從前是在人身邊跟前跟後,現在則是自己說的算,當然要三不五時的去享受大爺的快感。

司徒靜在隔天就開始收拾東西,乘著阿虎喝得醉醺醺在早上回來後便呼呼大睡的這當口,而到了傍晚,阿虎又起床出門了,在上車前,他還回頭望了一下司徒靜亮著燈光的房子一眼,然後便上了BENZ S350的後座離開;司徒靜撥了通電話給陳俊庭,告訴他說自己已經收拾差不多了,晚一點可以過來接她,司徒靜掛上電話之後,望著落地窗外華燈初上的夜景出了神。

阿虎吃過他今天的第一餐後,便來到這間位在中山區的酒店,他一個人進了包廂後便攤坐在沙發上,並且催著大班帶小姐進來讓他挑選,接下來就是他拉了兩位身材高挑惹火的女郎坐在身旁,阿虎現在是在享受他的地位所附帶的權力,他在兩名衣不蔽體的女郎身上,極盡能事得上下其手,彷彿她們只是玩具,任主人隨意的擺弄,人的價值和尊嚴在此刻是不具任何意義的;阿虎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接下來又繼續他剛才做的齷齪事,另一名還未輪到被蹂躪的女郎也只有認命得再將酒杯斟滿,然後再拿起麥克風對著螢幕上的伴唱歌曲唱歌,她故意別過臉不去看另一個已經被壓住的女郎,但是很快的,她感受到一隻粗暴的手,伸向她的私處,歌聲也因此為之中斷
「不許停,繼續唱」阿虎連頭都沒抬一下
這名女郎只有強顏歡笑得繼續對著螢幕歌唱。
阿虎在酒精的催化下,玩得更加過火,他居然從身上取出一個小夾鏈袋,並將袋中的白色粉末灑在被他壓著的女郎赤裸的胸前,然後便把頭埋了上去,他深深得吸、舔,然後滿足得抬起頭來,口鼻間都白了一圈,阿虎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毒品,連一哥這種老江湖在生前居然都沒發現,而阿虎常年的屈於人下,他壓抑了許多自己的情緒,現在他一朝得勢後,那些無法發洩的過往,一股腦得轉化成現在他對於操弄折磨別人的行為上,他在胡搞著,看著女郎痛苦忍受的表情和扭動的身軀,阿虎覺得很有成就感。
終於,那第一個被壓著的女郎受不了了,她奮力得推開阿虎,遮著身體的重要部位奪門而出,剛巧和酒店裏的少爺撞個滿懷,這些酒店少爺也就是男性服務生,他們因為工作的關係,和這些酒女多半有些認識,而且也或多或少有些不良背景
「怎麼了?」
「裏面那個是變態的」女郎哭了起來
「什麼,好,妳去換件衣服,我們去幫你討回來」
這個少爺頗為義氣,馬上糾集了另外四名少爺,分持球棒木棍,擠進了那間包廂,阿虎見到他們衝了進來,立即刷得一聲站了起來,接著歪斜著頭,轉了轉脖子
「你們這些小鬼,不知天高地厚,是要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呀」
剛才逃出去的那名女郎,現在穿了件風衣回到包廂,對著少爺們道
「就是這個變態,你們幫我出口氣,晚上的宵夜我請客」
另一名還坐在沙發上的女郎,見情勢不妙,想要起身離去,卻被阿虎喝住
「妳敢走就會有事」阿虎充滿殺氣的喝斥,令那女郎又跌坐回沙發裏
「你娘的……」那個講義氣的少爺掄起球棒衝了過來
阿虎看準來勢,往旁邊一閃,輕鬆得避了開來,而也在同時起腳向對方腹部掃去,那名少爺被踢中後,當下球棒脫手,身子吃痛彎了下去,又有一名少爺也衝了上來,阿虎看著彎著身子的那位,他連頭都沒抬一下,左手從腰後抽出一樣黑色的物事,向著離他最近的少爺指去,那是隻保險已經打開的Beretta 92FS手槍,被指著的少爺楞在當場,其他人也紛紛停止了動作
「傢伙放下」阿虎笑道;大伙也照辦了「嗯,很好,現在呢」
阿虎順手拿了桌上的煙灰缸交給了被槍指著的少爺,並且要他對著被踢倒的少爺照著指示做
「砸他的頭,要是沒見紅的話,我就用這個讓你見紅」阿虎邊說邊晃了晃手上的槍
拿著煙灰缸的少爺不知該怎麼辦,但是卻又不由自主得往被指定的目標走去
「快點」阿虎不耐煩在催著
那個少爺大喊一聲,手上的煙灰缸應聲碎裂,被砸的那位,頭上鮮血長流,當下昏了過去趴在地上
「嗯~很好」
阿虎看來頗為滿意,他忽然擰身,一記貫手向那個砸煙灰缸的少爺左脅打去,對方登時肋骨斷折,悶哼一聲頹然倒地;剩下的少爺和那個教唆的女郎,見到苗頭不對,早就閃了出去
「倒酒呀」阿虎用槍敲了敲杯子
呆坐在沙發上的女郎趕緊斟滿酒杯然後端了上去,阿虎並不去接,只淡淡說了一句
「這杯是敬妳的,喝吧」
女郎不敢違拗,只得一飲而盡,阿虎走過來拿起酒瓶替女郎的杯子又滿上
「來,再一杯吧」

瘋狗聽到有人帶槍砸場子,馬上親自帶著人馬怒氣沖沖得趕過來,當他一進包廂之後,態度馬上大變
「虎爺,什麼事情讓您生氣了」
阿虎把那名已經醉到不醒人事又一絲不掛的女郎從身邊推開,她碰得摔在地上卻還沒有醒來,桌上留著三個空著的酒瓶和另一瓶剩下一半的威士忌
「瘋狗,你是怎麼開店的,弄得我很不爽耶」
「虎爺,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幫你處理」
瘋狗馬上叫手下把相關人等都給帶來,阿虎看了一下
「不錯,你辦事效率不錯」頓了一下「那些少爺你自己處理,可是那個女的給我留下」
幾個當時跑掉的少爺馬上被瘋狗的手下拉出包廂,看來一陣毒打是免不了的;瘋狗糾著那位推開阿虎的女郎,把她推到阿虎面前,看來她作夢也想不到,她得罪的人是老闆的大哥
「大哥,對不起,我錯了,給次機會吧」女郎已經花容失色
「妳想不想永遠住到山上去呀」阿虎邊說邊解開自己的褲帶
女郎聽得出來這話中的涵義,是要把她拉去山上埋了,當下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阿虎又拿出剛才包著毒品的夾鍊袋,接著把袋裏的粉末往自己的褲襠裏灑去
「行,給妳一次機會,爬過來舔乾淨」
女郎淚如雨下,邊哭邊爬到阿虎的腳下,然後伸手去解他的褲子,阿虎看著這樣的場景,心中有著無限的快意。

陳俊庭總算是做完了手上的事情,今天算是加班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是要去接司徒靜的時候了,正當他要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隊上有一組人傳來消息,他們在台北縣新店的一處工寮破獲了一處地下兵工廠,需要人手支援搜索,這下子陳俊庭心裏知道,下班不曉得要拖到什麼時候了。

阿虎結束了他在酒店裏的荒唐之後,大搖大擺的由瘋狗跟隨出來
「虎爺,還想要到那裏快活一下,讓我陪著你,免得那些不認識你的手下人壞了興致」
「不用了,今天被你們家的小姐弄得不爽,我要回去了」阿虎邊說邊上了已經打開車門的BENZ S350,接著車子便離開了
「虎爺,接下來是要到…..」阿虎的司機問道
「回去了,今天心情不好」
BENZ S350在前方的路口迴轉,往新店的方向駛去,完全無視路口上方那個禁止左轉的標誌存在。

司徒靜忙了一下午,剛才吃了傭人張媽煮的晚餐,現在一個人在客廳看著新聞,畫面中播的是現場直播的影象,旁邊還有記者的旁白
「…刑事警察局今天傍晚在台北縣新店山區一處工寮,破獲一處地下兵工廠,起出各式長短槍械共37支,子彈…….」
司徒靜還在畫面中看到了也在現場的陳俊庭,她稍微扁了扁嘴,看來要等陳俊庭過來接她大概還要一段時間吧,做警察的就是這樣;這段新聞結束後,又回到主播繼續下一則新聞的報導,而主播正是林懿芬。
司徒靜覺得眼前報新聞的人有點眼熟,但是一時之間不太記得在哪遇過,司徒靜覺得有些疲憊,於是站了起來扭了扭腰,關上了電視,往浴室走去,她想,乘這段時間先洗個澡。

阿虎回到了新店他霸佔的宅第,他下車第一眼就往司徒靜的房間望去,突然間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他決定上去找他的大小姐;阿虎按了門鈴,出來應門的人是張媽
「張媽,請問大小姐在嗎」阿虎謙恭的問道
張媽知道阿虎的個性和為人,當下又裝了一付有為青年的模樣,只不過身上的酒味仍舊刺鼻
「小姐在洗澡,阿虎你有什麼事,要不要明天再說」張媽叫他叫習慣了,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成了虎爺
「沒關係,我可以進去等」阿虎邊說就邊走了進來
張媽見擋不住他,只好招呼阿虎在客廳稍坐,自己去泡了茶過來;司徒靜從浴室出來,換了套寬鬆的衣服,坐在梳妝台前擦著她的頭髮;樓下張媽泡好了茶回到客廳時,阿虎居然不見了,而大門是虛掩的,張媽心想,或許阿虎不想等,就直接回去了吧。
司徒靜沒關房門,反正家裏只有她和張媽兩個人,她在樓上也不知道阿虎來過,司徒靜拿起吹風機吹著頭髮,吹風機的噪音讓她無法查覺到有人悄悄得進了她的房間,司徒靜吹完了頭髮放下吹風機,然後戴上了那付黑框眼鏡,也就在同時,人的生物本能讓司徒靜感應到背後隱約有股熱源無聲無息得逼近,不安全感迅速得湧上心頭,司徒靜霍得轉身站起,眼前站著的人讓她在剎那間往後倒退了一步撞上了梳妝台,上頭的幾瓶保養品還因此傾倒,來人正是阿虎,司徒靜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物,面對著陌生的男人,心中自然是不自在的,但是她仍強自鎮定
「阿虎,你來做什麼」
「大小姐,我~嘿…..」阿虎的表情笑得不自然
「沒事的話你回去吧」司徒靜還從來沒讓哪個男人進到房裏來過,更別說是阿虎了。

陳俊庭好不容易將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向一旁的同事拜託了一下,請他們代為收尾,於是便匆匆得開車離去,畢竟已經讓司徒靜等了太久了。

阿虎並沒有離開房間,這下子司徒靜可是有點動怒了
「請你立刻給我出去,聽到沒有」
阿虎仍舊不為所動,司徒靜也不理會他,逕自去一旁的椅子上拿了件外套披上,而也就在同時,阿虎從後方拉住了她的右手
「放開我」
「大小姐,妳知道,其實我一直是很喜歡妳的,為什麼妳從來不給我機會呢」阿虎難得有這麼誠懇的表情
「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司徒靜杏眼圓睜「你放手」
但是阿虎並沒有照做,反而把司徒靜拉了過來,任她用力拉扯,都無法從阿虎的手中離開,也就在那時候,她冷靜了短短的幾秒,接著將右腕往阿虎手掌虎口處一轉,司徒靜就這樣輕輕鬆鬆的掙脫開來了,隨後轉身便往房門外跑去;阿虎並沒料到司徒靜會掙脫開來,他只當是自己手滑掉了,不過現在對方就要跑了,阿虎一個箭步上前,雙手從司徒靜的後方環抱住她;司徒靜被從後方抱住,兩手又從上臂開始遭到了控制,阿虎將鼻子湊了上去,司徒靜陣陣的髮香飄來,這可比什麼毒品都還要來得夠勁,但是這種飄飄然的感覺維持不到10秒鐘的光景,阿虎突然覺得身子騰空而起,從司徒靜的上方向前翻去,重重得摔在地上;司徒靜
在那時,將左腳向後伸入了阿虎雙腳的空隙中,接著雙手上揚抓著阿虎的雙臂,然後猛得彎腰向前,這正是陳氏太極拳中閃通背的應用法,陳俊庭當天晚上在司徒靜門口所教的動作,一一浮現在她的腦中;阿虎撐著地板站了起來,現在他知道這一切不是偶然,怒火中燒的他,已經顧不得什麼憐香惜玉了
「他媽的,妳跟誰學的,是那個臭條子嗎」阿虎起身後慢慢進逼
司徒靜雖然害怕,但是並沒有在外表顯現出來,她面對著阿虎的仍舊是那冰冷的表情,阿虎看著那熟悉的臉龐,心中竟又更不是滋味,當下上前一掌往司徒靜臉上打去,司徒靜雖然本能的縮著雙手來護衛,但是仍擋不住阿虎這盛怒的一擊;司徒靜被打翻在地,眼鏡飛得老遠,而她白淨的臉頰上紅腫得高起一塊,防衛的手背痛得抬不起來,最重要的是阿虎這一掌打得司徒靜頭昏腦脹,還差點昏了過去,阿虎上前把倒在地上的司徒靜拉了起來,順手就將她拋在床上,司徒靜絲毫沒有半點反抗的力量,阿虎伸手去解下她外套上的鈕扣,他嘴角上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笑意,也在同時,阿虎覺得一陣暈眩,身子不自主得倒向一邊,莫約過了2秒才感覺到頭上陣陣的麻辣,原來張媽在樓下聽到了樓上的騷動,立刻去提了掃把上來,在千鈞一髮之際,朝阿虎腦門上就是一下,張媽手上並沒有停下來,掃把向雨點般往阿虎身上落下,阿虎忍痛擋下了掃把,他大喝一聲,用手刀劈斷了它,接著衝向張媽就是一腳,阿虎看著倒下的張媽並不滿足,他抓著張媽的頭髮把她拉起,對著柔軟的腹部狠狠得搗了幾拳,最後又往她頸部劈了一掌,阿虎看著頹然倒下的張媽,另一手抖了抖扯下的頭髮,阿虎現在是紅了眼,任何擋著他的人都不放過,張媽仍有一絲氣息在地上喘著,看著阿虎上前要結束她的生命時,他突然又被拖住了
「張媽,快跑」司徒靜稍微回復了神智,當她看到這光景時,也顧不得自身安危,撲去抱住阿虎的腳,希望能拖延一點時間
「小姐…..」張媽幾近哭喊著
司徒靜又是一聲嘶嚎,那是腹部被踹中而發出的聲音,她縮成一團任劇痛散佈全身;一陣腳步聲趕到了房門外,那是原本護衛著一哥住所的幾位保鏢,他們都算是一哥身旁的小弟,平時都由阿虎調度,他們聽到了這邊打鬥的聲音,於是趕了過來,只是沒想到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
「虎哥,這是….」一名小弟問道
「全部給我滾出去」阿虎吼道
這批人也看得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現在是阿虎當家,對於他的指令,大伙在猶豫間還是照做了
「救命呀,拜託你們阻止他」張媽對著這批人哭喊著,畢竟他們之前都是一哥的護院,也曾負責司徒靜的安全
人的心是肉做的,張媽平日對他們這批人也很是照顧,終於有人開口了
「虎哥,大小姐她怎麼了」
「不干你的事,不要多問」阿虎的注意力回到了司徒靜身上,他轉身去拉她
一名仗義的小弟伸手去拉住阿虎「虎哥,別這樣」
阿虎一回身就是一拳,打得這傢伙鼻血長流,而當他還遲疑在這一拳的震驚中時,阿虎從腰間抽出槍來指著他
「虎哥,有話好說嗎」
「好說,哼,去你媽的」
接下來是一聲清脆的槍響,從房間迴盪而出。

陳俊庭停妥車子,才剛到司徒靜家樓下,就聽到了這聲槍響,職業的使然,讓他不可能錯認這種聲音,而發出這種可怕聲響的正是來自司徒靜的房裏,陳俊庭往大門一瞧,剛才那批護院進去時沒有把門關上,現在他也顧不了許多,當下推門而入,穿越客廳,往槍響的樓上奔去。

阿虎對著阻撓他的小弟開了一槍,打中對方的右膝,那可憐的傢伙吃痛不住,當場跪倒在地,這一槍讓阿虎樹立了權威,但是也打散了他們的忠誠,對於阿虎,他們都開始遲疑了,接著慢慢退出了門口,任阿虎拉起倒地的司徒靜再次丟到床上。
陳俊庭看到一堆人擠在門口,直覺反應到房內的司徒靜出事了,而房外的這些人竟也沒有阻擋陳俊庭,就讓他這樣衝入房中,陳俊庭進入房裏,剛巧看到阿虎粗暴得剝去司徒靜的外套,這下子陳俊庭怒不可遏,他迅速往阿虎衝去,在阿虎回神過來拿槍時,只見陳俊庭立即身形一矮,肩頭去靠上了阿虎膝蓋的上方,登時把阿虎給頂翻了過去,這招陳氏太極的七寸靠用得勁道十足,阿虎的槍也脫手而出,阿虎忍痛從地上站起,迅速起腳揮拳向陳俊庭招呼。
陳俊庭轉身站起揮手擋格,在閃過阿虎一腳後,他搭上了阿虎出的右拳,順勢將兩手都黏了上去,接著分別搭著阿虎的腕肘,身形一轉,將阿虎帶著跟著轉,阿虎只覺得這一拳如同打在棉花裏,半點使不著力,反而身體重心頓失,被陳俊庭帶著旋轉,當房內的陳設都在旋轉時,阿虎只記得看到了一處尖銳的桌角,接著便暈眩了過去;陳俊庭使的一招雲手,他故意把阿虎往桌角上摔,看到對方額角流血倒下,自己趕緊去扶起司徒靜
「妳要不要緊,撐得住嗎」
「嗯,沒事」司徒靜嘴裏這麼說,但是體內臟腑受了震盪,那股痛楚沒有那麼快消散
正當陳俊庭檢視司徒靜臉上的傷勢時,背後傳來一聲張媽的尖叫,陳俊庭後腦一記悶響,接著右脅又是一下悶痛,他暈眩倒地,眼前映著阿虎滿臉血污的身影;原來阿虎醒了過來,而剛巧他跌落的槍就在不遠處,阿虎拾起了槍,倒轉槍柄對著陳俊庭的後腦就是一記,阿虎又在他右脅上補了一腳,這才用槍指著陳俊庭;阿虎又糾著司徒靜的頭髮把她給拉起來,司徒靜尖叫了一聲只做了些沒有效果的反抗,阿虎轉頭對房外的小弟喊道
「去給我備車,快點」接著又對著陳俊庭道「你很能打是嗎,給我站過來」
陳俊庭受制於人,司徒靜又被挾持住,只能聽從阿虎的指示站了過去,陳俊庭怒目相視,瞪得阿虎心裏頗不是滋味
「臭條子,我操」阿虎罵道,他手上也沒停下,槍柄對著陳俊庭前額落下
這一下是痛徹心肺,陳俊庭硬生生得挨了一記,頭皮上開了道口子,登時血流滿面,但是他撐著沒有倒下,用意志撐著暈眩和劇痛,這使得頭上的傷口湧出更多的鮮血
「俊庭~」司徒靜不忍得哭著
「妳這賤人,閉嘴」阿虎抓住司徒靜的頭往一旁的牆上一撞,司徒靜也軟了下來
阿虎看著陳俊庭並未倒下,心中頗為驚訝,陳俊庭黏著血污的亂髮下,充滿怒火的雙眼瞠目而視,阿虎被瞪得有些心虛,當下又舉起槍柄往陳俊庭頭上砸下,而他也就在等這一下,陳俊庭托住了阿虎的槍,順勢滑到了護弓的部分,阿虎的食指在護弓的外側,當下被捉個正著,陳俊庭就著護弓把阿虎的食指壓了上去,這麼一夾,把阿虎的食指關節在護弓上給壓碎了,他痛得大叫一聲,手槍脫手而出,陳俊庭奪下了槍,立即掉轉槍口指著阿虎,但是阿虎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在劇痛之餘,迅速抽回右手,接著兩手扼住司徒靜的頸子並且讓她擋在自己前面
「不要過來,不然我就扭斷她的脖子」
陳俊庭並沒有放下槍,他向阿虎逼近,並道「放了她,你還有活路的機會」
「哼,你現在以為是在哪呀,這是我的地盤」阿虎看了看左右,對著那些小弟們道「還不快點攔住他」
小弟們都沒有動靜,只是慢慢得往一旁退開,他們知道阿虎已經不配做大哥了;陳俊庭仍舊往前走去,阿虎拉著司徒靜往樓下退去,一直退到門口,而剛才他要求的車子已經備妥,阿虎專用的司機接到通知,已經將BENZ 350停妥在門口,阿虎拉著司徒靜上了車子的後座,一直到車子絕塵而去,陳俊庭都沒有機會可以來射擊;遠方的夜景仍舊閃爍,陳俊庭蹲下來懊悔不已

阿虎這下可玩大了,他綁走了司徒靜,而陳俊庭循體系內管道向上陳報,現在刑事局也在找他了,阿虎奪權上位原本用的就是不光明的手段,這下他出包了,眾家兄弟都沒人要理他,而且在刑事局的多方施壓下,已經有許多的堂口和大老在私底下透過管道,將阿虎可能的藏身處密報給警方,而整合這個案子的承辦人就是張倩云。

阿虎把司徒靜綁到瘋狗打理的一家夜店,這是在同行口中有名的搖頭店,店裏除了震耳欲聾的電子樂外,還會有小額的毒品交易,剩下的便是那一大堆隨著音樂擺動的身體了;阿虎綁了司徒靜後,沒有想到會發生那麼大的狀況,不但刑事局偵騎四出,連社團裏都人人反目,或許社團裏仍把司徒靜當做一哥的大小姐,一哥雖然死了,但是他們對他的家人還是尊敬的;阿虎現在心裏頭其實非常害怕,他怕會失去這個位置,他怕會被警察抓走,更怕會被自己人給搞掉,於是為了平撫思緒和逃避現實,他吸毒的用量比平常更大了;現在他剛用了一份,在神智逐漸開始飄然的同時,他走到拘禁司徒靜的房間裏,這兩天來司徒靜不吃不喝,也不和任何人說話,她當初所擔心的事,現在真的都發生了,她很害怕沒有明天,因為她知道阿虎已經走上了不歸路,在必要的時候,她是會被犧牲的,而現在那個傢伙已經來到了身旁
「妳好漂亮呀,大小姐」阿虎已經產生吸毒後的症狀了
「你不要碰我」司徒靜第一次開口說話,還要邊使勁推開阿虎游來的雙手
阿虎在司徒靜的抵抗中被打了一記耳光,但是他恍若無事,反而又糾住了司徒靜,現在的她赤著腳,身上仍是當天那件單薄的衣服,頭髮早已經亂成一團,身上又都是被毆傷的創痛,阿虎突然抓著司徒靜的頭往牆上一撞,她又暈眩了過去,在她無力反抗的同時,阿虎騎在她身上,接著她被扯緊的右手有股刺痛,轉頭看去,阿虎正用一隻注射針筒替她施打不明的藥物,可以想見那一定不是好東西,司徒靜四肢開始無力,身體感覺越來越輕,眼前的一切似乎開始模糊,但她可以感覺到自己唯一的衣物已被粗暴得扯碎;阿虎看到那一襲的雪白,再也不去顧忌那曾有的主僕關係,他現在只不過是隻狂暴的野獸。

陳俊庭緊張得兩天沒有闔眼,鬍鬚都長了出來,他沒事就會往張倩云那兒跑,希望能夠知道點什麼或是幫上什麼忙,哪怕是去做枯燥的通聯分析或是錄音譯文他都願意,張倩云也好心勸他,要陳俊庭休息一下,不要太過緊張,而且已經有了足夠的情資可以確認司徒靜和阿虎的位置,救援行動已經如箭在弦了,但是陳俊庭哪裏聽得進去,他懇求張倩云能夠讓他加入這個專案小組一起行動,但是卻被婉拒了
「學長,這件事情是馮副座的意思」
「這是怎麼回事呢?組長能不能幫幫忙」
「馮副座認為,你和被害人熟識,容易感情用事而破壞行動」
「不會的,組長,妳放心,我一定會聽從命令的」
「其實不瞞你說,你上次出席王大一葬禮的事,被馮副座知道了,他從現場的蒐證錄影帶中認出了你,對此,他很不諒解」
「我是公餘以個人身分去的,難道這也不行」
「我私底下告訴你,馮副座有可能在這件事結束後,就會叫你歸建了」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嗎」
「我也很為難,真的,你還是先不要碰這件事好了,記得我曾跟你說過,你可以信任我的」
陳俊庭沒辦法參予,當下沮喪萬分;華燈初上、夜幕低垂之時,他一個人離開了辦公室,遊蕩在忠孝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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